而那颗心。
从没在她这里。
凌晨三点,林清浅坐在床边,手里握着药瓶,一整夜没合眼。
**,顾承泽又一次陷入梦魇。
他从睡梦中挣脱出来,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往下淌,嘴里重复的仍旧是那个字。
“谙……谙……”
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呓语,又像是求救。
林清浅站在床边,看着他蜷在床单里,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她眼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疲倦的恨意。
她轻声说。
“顾承泽,你到底还要梦见她多少次?”
他没有回答。
梦里,苏瑾谙站在银杏树下,穿着那件他看过无数次的白裙,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风吹得她头发飘起来,银杏叶一片片落下来,砸在她肩上,发梢上,也砸在他心里。
他一步步靠近,想拉住她。
可每当他要伸手的时候,风就把她吹散。
他睁眼的时候,床单已经被汗水浸透,手指下压着那张画过心形的纸。
那是前天林清浅让他练笔时,忽然出现的一张纸。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画的,可每次看到那张纸,他就心悸。
他把那张纸藏在枕头下面。
因为他怕林清浅看到。
他不懂为什么要怕,可他知道,这张纸不能让她看见。
林清浅早就注意到了。
她打开那张纸的时候,没有惊讶,只是低头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对折、再对折,最后丢进了壁炉里。
火一点点把纸烧掉,纸上的线条扭曲变形,她站在那里看着,直到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
“我已经清除了你梦里的残影八次!”
“你为什么还要梦见她?”
她转头问他。
他坐在床边,没说话。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她?”
“我不记得了!”他说。
“可你疼!”
他点头。
“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