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他看不出我是谁的!”
“但他可能会疼!”
“他会把我当成来探病的访客!”
“那你就来探他一次!”
“我怕我一站进他房间,他就想起来我是谁!”
“那不挺好吗?”
“不是!”
“他会疯的!”
“疯也比困着好!”
“可我舍不得他疼!”
“你怕他疼?”
“我更怕他疼了还要装成不疼!”
贺晓没再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坐了一会儿,风吹得窗子哗哗响,天亮得彻底了。
苏瑾谙突然说:
“帮我洗个头吧?”
“你想洗?”
“我头皮痒!”
贺晓嘴上埋怨,眼眶却红了:“你早说嘛,我拿水盆来!”
她小心地端来热水,拿毛巾一点点在苏瑾谙头上擦。
“你记得他以前给我洗头吗?”苏瑾谙突然问。
“嗯!”
“他总说我头发太软,水一冲就打结!”
“他还说你头发像被踩过的棉花糖!”
“你记性真好!”
“有些事,是忘不掉的!”
“你现在都记得那么清楚,他却连你长什么样都忘了!”
“他不是故意的!”
“可你知道他上周的宴会上牵着林清浅出场了吗?”
苏瑾谙的手在毯子底下攥了一下。
“你知道他当着媒体说,‘我和清浅是最契合的关系’吗?”
“他说‘我和清浅从小一起长大,是最懂彼此的人’!”
“你还觉得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