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垂着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样子。
虽然慕云这话说得漂亮,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嫌弃聂远和吗?
花姨娘听得心头火气,刚要发怒,就听到一道磁性威严的声音响起:“说得不错。”
这话音里还带着淡淡的欣赏,显然是真觉得慕云说的话有道理。
花姨娘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扭头一看,正好对上侯爷那带着不赞同的眸子。
“侯、侯爷?”
花姨娘腿一软,幸亏身侧丫头眼疾手快地扶住,不然她只怕要当众丢人摔倒在地。
花姨娘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脸:“侯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侯爵虽然本不必在朝为官,但当初大房的事让皇上非常心疼愧疚,所以二房不仅继承了本该属于大房的侯爵之位,还得了个鸿胪寺卿的职位。
这位置清闲事少,每天只要在衙里坐着就能白拿俸禄。
而且鸿胪寺那帮人都是老人,空降个上司过去也不会惹得上下动乱,而且鸿胪寺卿本来就是许多盛京子弟去镀金的位置。
呆满年限便能擢升到更高的位置去,这是盛京上下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这次的鸿胪寺卿年纪居然这么大虽然叫人吃惊,但知晓永宁侯府出过什么事的人都对个原因心知肚明,也都沉默着接受了这个结果。
永宁侯府的现任侯爷不是个圆滑的人,甚至称得上老实,每日老老实实上工,别人离开他也离开,从无一日懈怠。
日子一长,旁人对这位捡漏的侯爷,倒也多了几分欣赏。
永宁侯府的日子这才算是稍微好过了些许,也与盛京权贵们恢复了人情礼送。
花姨娘就怕侯爷不赞同自己惯着聂远和的事,所以才特地选了侯爷去上值的时候去找的人,没成想侯爷今日居然提前回来了!
花姨娘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居然如此胡来?”
永宁侯爷今年约莫四十上下,是个留了胡须的美大叔。
他身上有一种老实人的气质,看着就憨厚老实。
慕云站在王七身侧,一心打量着这位府上的男主人,压根没注意到王七那一瞬间变幻的阴鸷目光。
永宁侯好似若有所觉,偏头朝着王七看了过去。
慕云对上永宁侯的视线,眼眸一顿,心底浮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位侯爷的眼睛……
“王七你居然也跟着来了?那风儿那边可有人照应着?”
“花姨娘你实在是太乱来了,东塘院伺候的人本就少,风儿不良于行,又喜欢亲近的人伺候,你把人都喊过来让风儿怎么办?”
“真是胡闹!”
“我早说过了,这孽畜做出那种事,这次我是肯定要教训的,你这般阳奉阴违是何意?诚心要跟着对着干吗?”
花姨娘脸色煞白:“侯爷,我哪敢啊,我只是太心疼和儿了,他身上的伤口都要化脓了,再不上药只怕是要坏事啊!”
永宁侯扫了一眼跟鹌鹑一样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的大儿子,冷哼一声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一套,来人,给我把二公子的裤子扒了,不肯上药就给我摁着上!”
“他若是敢反抗,直接给我卷了铺盖把人丢出去,自生自灭!我就当没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