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他只当慕云是个不安分的小狐狸,戏谑居多,并未好好观赏过。
此时此刻看着她那雪白的肌肤上遍布血迹,上药的伤口处更是狰狞无比,露出了里面翻出的血肉,聂翊风手指都在颤抖。
他不敢去想,一个弱女子,当时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才敢为他挡刀。
也不敢想慕云现在正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明明她是那么娇气的一个人,现在她肯定非常难受。
“妈妈,我好疼……”
慕云疼得有些精神恍惚,开始说起了胡话。
聂翊风不懂“妈妈”是哪里的称呼,但这个词语他并不觉得陌生,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心疼地擦了擦慕云冒汗的额头,聂翊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慕云的脸颊。
“没事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吓着了慕云一样。
慕云恍惚之间听到了这么柔和的声音,还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妈妈,脑袋在他的手上蹭了蹭。
聂翊风看到慕云这依赖的动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趁着慕云安静下来的时候将她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看到那好似在散发着柔光的身体,他呼吸急促了一瞬。
但很快那些旖旎的念头就被压下,聂翊风迅速拧开了帕子。
一点一点将她身上的血迹跟汗水擦干净,又手忙脚乱地给她换上了衣服,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伤口,等到一切结束,慕云身上一身清爽,他却因为隐忍而出了一身的汗。
那些汗水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聂翊风索性就着还余下的一点冷水,擦洗了一下身上。
有冷水压制,他身上那股热意总算是退了下去。
聂翊风让人来将脏水抬出去,自己则是转动轮椅靠在了床边,盯着还双目紧闭的慕云看个不停。
“主子。”
下半夜,长庆悄悄来到了房间外,压低声音开口:“那人不肯招。”
屋内已经盯着慕云看了大半宿的聂翊风,周身气息一变。
“找个人来守着她。”
“如果她醒了立刻叫人来喊我。”
长庆应了一声,让王七去把云香喊过来。
云香不知道主子这大晚上的要去哪里,只点点头应下,拿起帕子去给慕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看她小心翼翼照顾慕云的模样,聂翊风心底还算满意。
深深看了**的慕云一眼,聂翊风这才带着长庆王七离去。
永宁侯府修建得十分大,东塘院的东侧本来有一个极大的演武场。
这是当初聂翊风的父亲特地修建了来给自己儿子习武用的。
后来聂翊风残废,这个演武场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处了。
之前永宁侯还想要将这个演武场推了,给聂景离盖一个新院子。
最后是老夫人阻止了,后来演武场就荒废至今。
院门一直落着锁,一副无人进出的样子。
王七跟长庆跟在聂翊风身后,从一个角门进了演武场内部,三个人熟门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