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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第2页)

第二,要实现民众在人权、政治和经济上的完全平等,并且以拥有劳动工具和全部产品来保障个人独立。最后,再由集体出资开办职业教育。通过一些切实有效的措施彻底改造腐朽的旧社会,他甚至于公然攻击现行的婚姻制度和财产继承权,他还对每个人的财产作出了规定,他要用暴力摧毁千百年来不公正的社会大厦······说到这里,他伸出一条胳膊做了个习惯性的,就像农民挥动刀放倒成熟的庄稼一样的横扫动作,。

然后,他又用另一只手做了个重新建设的手势,他要构造未来的人类社会,要建设一座充满20世纪曙光的,真理和正义的大厦。

在那种大脑极度兴奋的时刻,他的理智甚至开始失去了,脑海里只剩下宗派分子的固执观念,感情和良知似乎都已微不足道,而且他认为建设这个新世界是极其简单的事。

他全面考虑了所有建设事业,所以在讲到建设一个新世界时,就像是在谈论一台只需两小时就能安装好的机器,根本用不着赴汤蹈火,流血牺牲。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他最后高呼,“应该由我们来控制政权和财富了。”

雷鸣般的欢呼声从森林深处如潮水般涌向他,这时,月光照亮了整个林中空地,照得波澜起伏的人头的海洋清晰可见,大潮从灰色的大树干之间一直涌到远处那片矮树丛中。寒冷的夜空下,映入我们眼帘的全是愤怒的面孔,闪闪发亮的眼睛,张大的嘴巴,饿急了的男女老幼们,他们已经群情激愤,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去完成那番正义的事业——夺回昔日被剥夺了的财产。

他们不再寒冷,艾迪安那些极具感染力的言论已让他们听得热血沸腾,他们仿佛被一种宗教的狂热驱动着,他们有着像教会初创时首批基督徒那样的狂热希望,他们期盼着正义主宰统治一切的时刻马上到来。

虽然,许多晦涩难懂的话他们并没有听进去,还有那些逻辑的抽象推理他们也不太懂,但正是那种晦涩难懂和抽象,进一步拓展了许诺的边界,那简直令他们兴奋得忘乎所以。“这是多么美妙的梦想啊!当家做主人,不再受压迫,终于可以幸福了!”

“对,他妈的!该轮到我们了……铲除剥削者!”

妇女们个个激动得简直发了狂一般的,饿得发昏的马厄老婆也失去了往日的镇静,雷瓦克老婆在大声喊叫,黑炭大娘怒不可遏,而且像巫婆一样挥动着双臂,菲勒梅咳得浑身颤抖,摩凯特兴奋得满脸通红,向艾迪安大声说着亲昵的话。

在男人中间,彼埃龙吓得不停的瑟瑟发抖,雷瓦克在无休止的说着话,站在他俩之间的马厄被演说者征服,发出了一声怒吼,但是嬉皮笑脸的查夏里和穆凯,则显得浑身不自在,正在千方百计地想找乐子。

怪事,这位老兄讲那么长时间,竟连一口水也没喝!但是,人们没发现,站在木料堆上的让兰闹得更凶,他一面鼓动贝贝尔和莉迪雅一齐喊叫,一面挥动着装有母兔波洛尼娅的篮子。

欢呼声再次响起。艾迪安已经陶醉在自己的巨大感染力和征服力中。他拥有的权力仿佛就在那三千名听众心中,他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的心怦怦直跳。

苏瓦林琳若肯放下架子前来的话,如果也准备为艾迪安的思想被大家所认可而拍手叫好,一定会对他的学生在无政府主义思想方面取得的进步感到高兴,一定会非常满意学生提出的纲领,苏瓦林琳仅仅对关于教育的那一条持异议,认为那简直是感情用事,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因为无知是神圣的。

有益的,应当成为洗礼的圣水。当说到拉沙纳尔时,他于是耸耸肩膀,一次表示蔑视和愤怒。

“让我说几句!”他大声向艾迪安喊道。

艾迪安跳下树干说:“你说吧,看他们究竟是否愿意听你的。”

很快,拉沙纳尔已经站到了艾迪安原先的位置上,他打了个让大家安静下来的手势。但吵闹之声并没有停下来,站在前面几排的人认出他后,然后他的名字被一直传到隐没在山毛榉下面的最后几排听众那里,然而,大家都不愿听他讲话,他只是一个过时的偶像,那些信徒一看到他简直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那曾经出口成章的口才,流利温婉的话语,长期以来一直很有魅力,然而现在却成了只能让那些懦夫昏昏欲睡的迷魂汤,。

他在一片嘈杂的的声音中开始讲话,试图把那些安抚人主的话拿出来老调重谈,比如说光靠颁布几条法律是根本不可能改变世界的,社会的进步需要时间,但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却是枉费心机,此时,他的这种话引起了下面一片唏嘘声和嘲笑声,他这次的失败比上次在仙乐舞厅里更惨,简直是一败涂地,无可挽回了。

最后,有的听众竟随手抓起一把把结了冰的苔藓向他扔去,只听见有个妇女尖叫喊道:“打倒叛徒!”

拉沙纳尔慌忙解释道,虽然织机是纺织工的财产,但是煤矿却不能成为矿工的财产,他认为最好是实行分红制,不仅使工人们分得利益,而且要使他们成为获利大家庭中的一员。

“打倒叛徒!”成千上万的人竟然异口同声地喊道,与此同时石块也嗖嗖的向他飞去。

拉沙纳尔的脸色已经被吓得煞白,一种绝望的心情更加使他两眼涌满了泪水。他生命存在的价值简直如大厦一般瞬间倒塌了,二十年来精心培育起来的同伴友情在忘恩负义的听众面前化为乌有。

他的内心受到沉重的打击,已经无力再继续讲下去了,只好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这下令你高兴满意了,”他支支吾吾地对得意扬扬的艾迪安说,“好,我盼望着你也会有这一天……你听好,你迟早也会落到这种下场的!”

说完,他用力地把手甩了一下,似乎在暗示今后若群众遇到他所猜想的那些不幸,他不负任何责任,然后,只见他穿过安静宁谧、月色皎洁的田野独自离开了。

大伙的唏嘘声又起来了,随后他们惊奇地发现善终老爷子正站在树干上,面对着嘈杂的人群讲话。但是此前,他和老穆纱克始终保持着沉默,好像一直在思考过去的事情。

毋庸置疑,他那唠唠叨叨的老毛病又犯了,有时候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对往事的回忆也就涌上心头,于是脱口而出,一讲就是几个钟头。

全场哑雀无声,每个人都在专心地听着那位脸色被月光映得如同幽灵一样苍白的老人讲话,因为他讲的都是一些别人无从考证的、也弄明白的陈年往事,而且显然与当下要商讨的事情无直接关联,所以更加引人入胜。

他先讲到他年轻时,还有他那两个被压死在了伏安矿井下的叔叔,接着又谈到他那被肺炎夺去生命的妻子。然而,他并没有偏离自己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就像眼前这样的事从来就不会有好下场,而且将来也永远不会有。

例如,过去也曾有五百人因国王不愿缩短矿工的工作时间而在森林里集会,但当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就马上停住了,转换话题开始讲另一次罢工,总而言之,那样的事他见多了!

每次罢工都要到这些大树下来集会,像这边的“达坡姆”,那里的煤栈,甚至还有再远一点的界沟。他记得有几次是在寒冬,还有几次是在酷夏。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傍晚,大伙来后没讨论多久就各自回家了。后来,国王的士兵来了,最后用枪声结束了这一切。

“那时候,我们也像现在这样举手发誓说不再下井……唉!我也发过誓,是的!我也发过誓!”

大伙个个听得目瞪口呆,一阵悲伤掠过心头,此时一直在关注着这个场面的艾迪安突然跳上了那棵伐倒的大树,站在老人的身边。

艾迪安刚刚在第一排的那些朋友当中认出了撒瓦尔,于是想凯特琳肯定也在,于是心里产生一股新的**,他想要在她的面前博得众人的喝彩。

“同伴们,你们都听见了,这就是我们的一位老前辈所亲身遭受过的痛苦,如果现在我们不了结了那些盗贼和刽子手,我们的子孙后代还得受向我们一样的苦。”

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可怕,他说话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过。他伸出一条胳膊扶稳善终老汉,仿佛是把他作为一面苦难和悲痛的旗帜展示给大家,同时嘴里高喊着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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