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烙印,而是一种恶毒无比的神魂诅咒!
宋锦闷哼一声,神魂的伤势被这股力量引动,眼前阵阵发黑。
“九贼当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老者的声音变得阴冷,“同生共死,永不背叛。若有违者,必遭追杀,不死不休。”
“三十年前,镇南王府截杀九贼那一役。我们死了八个,唯有一个人带着图逃了出去。”
“可我们后来才知道,那一役,根本不是截杀。”
“是出卖。”
老者死死盯着宋锦,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八个人,是被那个带着图逃走的人,亲手卖给了镇南王府,当了替死鬼!”
宋锦握着那块滚烫的铁牌,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师父,便是当年唯一带着图逃走的人。
“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的传人。”老者缓缓站起身,重新背起那个空空的柴筐。
“杀了他,清理门户。”
“否则,你掌心这个‘叛’字,会在七七四十九天后,吞噬你的神魂,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向你的女皇陛下求助。不过,我很好奇,当那位杀伐果断的女皇,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竟是前朝余孽,还是一个盗墓贼的徒弟时,她会怎么做?”
“是会保你,还是……亲手将你千刀万剐,以正国法?”
老者说完,不再看宋锦一眼,转身走出了山洞,佝偻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他仿似从未出现过。
山洞里,只剩下宋锦一个人。
他摊开自己的右手。
掌心处,那个血红色的“叛”字,如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的生命线上,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它在提醒着他,他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
还有师父的清白,以及……那段他永远不想让商白秋知道的过去。
他闭上眼,靠着石壁,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前有天水阁虎视眈眈。
后有神秘的“九贼”余孽布下死局。
而他,神魂重创,孤身一人。
最致命的是,他无法求援。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个耻辱的烙印。
他甚至无法想象,当自己回到宫中,要如何用这只手,去牵商白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