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人影躺在担架上,全身沾满了血迹,俊逸的脸上已经不见一点血色。
孙大夫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薛莳萝,着急地呼喊道:“你这丫头,傻愣着干什么,快点救人!”
薛莳萝眼里只剩下了那个人,没有听到孙大夫的喊声。
直到被孙大夫拽着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回神,耳边还听着孙大夫的埋怨声,“你这丫头,真是不知道你怎么了。”
孙大夫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薛莳萝手指颤抖,袖口的银针包掉在了地上,她慌忙蹲下身打开拿出银针,快速地给陈凌霄施针。
当所有针都扎在了陈凌霄身上之后,孙大夫立刻拿起他的手腕把脉。
“真是神了,这针真是下的恰到好处,此人先天不足,但是像是被人专门调养过,心脉只比旁人差一点,现在总算是稳住了。”孙大夫看着薛莳萝,一脸敬佩的神色。
薛莳萝嘴里正喃喃说道:“你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爷爷奶奶,阿竹,还有婆母他们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事?
她心绪已经乱了。
薛莳萝想现在就回枣头村,但是一旦她离开,陈凌霄的病情以孙大夫的医术根本稳不住,说不定她一走,陈凌霄就会死。
她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凌霄,仿佛下一秒她就能看见陈凌霄醒来一样。
孙大夫也看出了她的异常,直接拿着手给她按着穴位,稳住心神。
“阿萝,此人你认识。”孙大夫肯定地说道。
薛莳萝此时缓过来不少,伸手摸着陈凌霄苍白的脸,“这是我相公。”
刚走进后院的明芝芝正好听到这句话,顿时惊呆在原地。
她成亲了?
那她和轩哥哥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她水性杨花勾引轩哥哥?
想到这里,明芝芝顿时不淡定了,直接冲到了薛莳萝的面前,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女人,分明成了亲,为何之前会从轩哥哥的房中出来?”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看向薛莳萝的眼神瞬间变了,像是已经忘记她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医者,而是不知检点,水性杨花的女人。
薛莳萝看了一眼被石子磨破的掌心,轻轻握了握,然后站起身。
走到明芝芝面前直接给了她一耳光,声音坚硬而无情,“道歉!”
总有人会认出陈凌霄,若是知道他一个秀才公的妻子背上了婚内通奸的罪名,这辈子他算是毁了。
而且这锅她不背。
“你竟敢打我,你可知我是谁?”明芝芝怨恨地看向薛莳萝。
“你是谁干我何事?”薛莳萝冷冷地说道,“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给我道歉!”
本以为明芝芝只是个恋爱脑,谁知竟然是个脑残。
脑残的确配不上风光霁月的妙手堂少东家。
明芝芝只觉得自己脸火辣辣地痛,心里更加恼恨薛莳萝。
“你自己做的事还不敢承认,那日你是不是在轩哥哥的房间里出来的?”明芝芝更加怨恨了。
孙大夫刚想说话,便被刚回来的程轩打断,“发生什么事了?”
明芝芝见程轩回来,心里有了底气,她捂着脸哭道:“轩哥哥,她打我!”
程轩看着这正蹲在地上给陈凌霄起针的薛莳萝,语气有些差,“阿萝,芝芝说的可是真的?”
芝芝还是病人,又和芝芝无仇无怨的,阿萝怎么会动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