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后急着要给太子殿下通房后,花枝就日日打扮得光鲜亮丽,盼着太子妃能给自己抬身份。
可她等啊等,好不容易熬过两月,却见府中那位一点也不受宠的养女被接进来。
她到底哪里不好,太子妃就不肯抬她当通房?
一想到日后这贱蹄子会怀上殿下的孩子,花枝心中妒火中烧,总是想着给青鸾找些不痛快。
前几日青鸾被整的压根不敢还手,怎么今日居然这么硬气?
“你惶恐?”
许凤嫣眼里揉不得沙子,抬手给了她一耳光,打得那张抹了粉的白润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殿下如此尊贵,是你等贱婢能碰的?”
花枝哭叫求饶,“奴婢知错了,日后再也不敢肖想了,还请太子妃看在往日奴婢伺候您的情分上,饶了奴婢一命。”
许凤嫣这才松开她的下巴,用帕子擦了擦手后丢在青鸾脚下。
她凌厉的眼神好似银针一般扎在这位楚楚可怜的妹妹身上,“青鸾,你也仔细看看,这些胆大的奴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是什么下场。”
她这一招实属是杀鸡儆猴。
也是,花枝是代替她做了多少肮脏事的心腹,纵然犯了错,可到底没得逞,大惩小戒一番便可。
青鸾收敛神色,委屈又惶恐地低头道:“姐姐多虑了,我万万不敢生出攀附殿下的心。”
“如此便好,你下去收拾一番,没事不要出来晃悠打扰殿下。”
许凤嫣见她果真老实本分,这才放她一马。
“姐姐教训的是。”
青鸾捡起地上的帕子,亲手送到许凤嫣手中,随后才对跪在地上的花枝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转身离开。
回到繁华楼后,青鸾叫人备热水进来洗浴。
“姑娘,今日的热水没了。”
小丫环茱萸推开笨重的红漆朱门,神色委屈地进来。
手里提着的木桶空空如也。
青鸾褪衣的动作一顿,走近两步,才瞧见她脸颊上似乎有个巴掌印。
茱萸别扭地挪开脸颊,“姑娘,奴婢没事。”
青鸾将手放在她稚嫩的肩膀上,语气冷了几分,“谁打的?”
她进东宫只带了茱萸一人,这小丫头才十四岁,生得娇小,好在性格和善活泼,也会做事,不会主动惹祸。
可进东宫没几日,连茱萸也被人打了。
“奴婢已经习惯了,真的没事,她们下手不重的。”
茱萸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愠怒的脸色,一时间有些惶然迷茫。
她总觉得眼前的姑娘变得不一样了。
“我问你,究竟是谁打的?”
青鸾揪着她的衣领微微起了褶子,眼神泛着前所未有的冷。
茱萸知晓她这是要算账,只好低头道:“是供热水的管事的女儿青禾,她不让奴婢接热水,还说姑娘的坏话,奴婢就争执几句,青禾动怒才打了奴婢。”
“可姑娘说过,如今我们身在东宫,不可妄动,多忍忍便是。”
茱萸眉目露出一丝愧疚,瞧见她薄纱下被男人作弄出的痕迹,越发忍不住,流出两行泪来。
“姑娘,你真的受苦了,就这么把清白交给了太子殿下,偏偏什么名分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