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谁会去想这个问题呢?”维格菲故作神秘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说,
“可是欧拉想了,于是,古典主义魔法学派的基础倒塌了,魔法进入了近代。”维格菲眼中出现了一种崇敬和向往,“他发现很多的魔法手势和咒语根本就是不必要的,至少在他所擅长的空间,变形,幻术三系上,古典主义魔法学派根本就是走上了歧途,三要素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人的精神力指的是人将全部精力集中在一件事上的能力,而至于三要素,根本就是一种辅助的手段,可有可无罢了。”
菲比斯的眼中也不要自主地露出了崇敬的神色:“敢于向旧规则挑战,建立新规则,光是这种胆量就已经很令人钦佩了。”
维格菲“哈哈”干笑几声:
“你真的这么想?”
“没错。”菲比斯郑重地点点头。
“可是如果没有这‘欧拉回廊’,谁还记得他?那些平民,那些不懂魔法的人,谁会知道一个什么‘近代魔法之父’?如果我没有开放瑞文戴尔,他们连‘欧拉’这个名字都不可能听过。”
菲比斯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维格菲说的没错,不懂魔法的人,谁会关心一个魔法师的名字,即便这个人成就对魔法作出了莫大的贡献。
“可是你还没有说到你和博得的分歧所在呢!”菲比斯回到之前的话题。
“这就是我和博得的分歧所在,你懂了吗?”维格菲笑着,依然那么文雅,那么和蔼:
“我刚才的话是说给你听的。”维格菲神色一凛,
“博得-普罗托克。”
菲比斯脸色大变。
不,大变的不只是他的脸色,那头如水的银发慢慢变黑,卷曲,额前也生出了几缕白发,他的面貌由英俊变成了令人不愿意再看第二眼的邋遢,一袭白衣也变成了老式的红色丝制法师袍,身高略微矮了一些,是因为博得那略微有些佝偻的背。
几秒之后,菲比斯变成了博得-普罗托克。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尖细又沙哑的声音说话了,高亢,低沉,像是正常人的嗓音滤去了中频,还略带哭腔,一个神经质法师的形象出现在维格菲的实验室里。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相比于博得的如临大敌,维格菲显得很镇定,“菲比斯绝对会直接坐到椅子上的。”
博得愣了一下,然后冷哼了一声:
“你看得还真仔细,不愧是维格菲,对朋友也一样的警惕。”
“你把菲比斯怎么样了。”维格菲问。
“只不过被打晕了,在离这里还有20步的走廊上。我一直以为帝都警卫队的副队长会很难缠的,没想到对付起来如此轻松。”博得说,“我没有杀他,他与此事无关,因为我要杀的只有你。”
维格菲笑了:“给我个理由,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单纯的对我这个魔法塔主不满。”
“不要再装傻了!”博得大吼,但是对于他,只能叫做尖叫,
“卡蒂娅!卡蒂娅-塔布,记得这个名字吗?你这个凶手!我今天要为她报仇。”
“博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冷静成熟一点吧!”维格菲说,“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不满,但是我跟卡蒂娅的死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我那晚一直坐在阿诺尼摩丝家的宴会厅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这没有任何意义!”博得持续着他高分贝的尖叫,“你是个幻术师,你最擅长的就是迷惑别人的眼睛。我问过那晚在场的人,你自从跳完第一支舞之后就一直坐在一个地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过,你敢说那个不是你做出来的幻象?”
“不,那不是。”维格菲摇摇手指,“我那晚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没什么需要我做的而已。”
“我才不信,你这个虚伪,奸诈的小人。我要杀了你,为卡蒂娅报仇!”
“博得,以一个往日的同学和同事的立场,我劝你冷静下来。”维格菲说,“我为什么要杀卡蒂娅?给我个理由。”
“因为你知道了我和卡蒂娅的关系,因为你知道卡蒂娅要离开瑞文戴尔!”博得一开始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减退,开始被维格菲不紧不慢的语气带着走了。
“我早就知道你和卡蒂娅的所谓‘关系’,而且我也听曼蒂说过卡蒂娅要走。”维格菲很无辜的摊开双手,“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已经带走了瑞文戴尔三分之一的魔法师,难道我要把他们都杀光吗?博得,你的说法完全没有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