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斯的笑容中依旧找不出一丝端倪,可是那个里昂斯呢?那个“菲比斯的影子”中,或许真的能看到菲比斯强光之下的阴影。
于是法尔从走进这个房间以来就一直关注着里昂斯的一举一动。
直到他终于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的神态。
“那人长什么样子?”法尔猛然想起了什么。
里昂斯摇了摇头:“夜色太黑看不清面貌。”
直截了当的回答反而更令他怀疑:
“难道你追踪他一路就没有遇到有灯光的地方吗?”
“有,但是我一直在他身后。”
“那么除了容貌之外呢?衣着,体型,身高?”
“穿着一件黑袍,体型身高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菲比斯依旧笑着,可是他的思维也在飞速运转,思考着:
“里昂斯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他不说实话?”
他从进门起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属下的异样,似乎一直在隐瞒着什么,可是他不认为里昂斯有什么秘密在瞒着他,所以只有可能是里昂斯有画只想向自己单独汇报。于是他就更加疑惑,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事需要向法尔隐瞒。
听到了里昂斯明显敷衍的回答,法尔脸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时可能暴起伤人一般。
“里昂斯,你究竟看到了什么?那人是谁?”一定是个认识的人,菲比斯确认,否则里昂斯没必要隐瞒。那么是谁?维格菲?曼蒂?博得?
看到自己的上司已经表态了,里昂斯觉得自己也已经没必要隐瞒,其实他从开始就不是为了隐瞒,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没想到会造成现在的效果。而换个角度,如果不是菲比斯与法尔早就心存芥蒂,也不会抓住这个小小的问题不放:
“是德洛玛-歌德里克,您的哥哥。”
菲比斯的笑容瞬间僵硬,而法尔手中的巨剑向他头上斩落……
并未落下,而是停在了他头上一寸,剑锋已经贴上了他的银发:
“你怎么说?”法尔低沉的咆哮。
“不对劲。”菲比斯依旧保持镇定,沉吟片刻,“这种事不像是德洛玛会做的。”
“够了!别再试图掩盖什么了。”法尔暴喝。
“你说我在试图掩盖什么?”菲比斯反问。
“摄政王!德洛玛是摄政王的亲信,这件事一定跟摄政王有关,摄政王想嫁祸隐世会!”
“不可能,这完全没有道理。”菲比斯的心中可不像他的语气那么确定,难道这真的是摄政王的嫁祸?难道真的是自己在提过隐世会之后他的灵机一动?难道一切真的是摄政王所为?
“我相信你,菲比斯。”法尔突然沉声道,“我相信你并不知情,但是如果你继续袒护他的话,我就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对卡蒂娅的谋杀。”
菲比斯的思绪真的变得有些混乱,一切证据都指向摄政王,可是摄政王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呢?难道真的是谎言?也许这并不是菲比斯失望的缘由,而是最擅长洞察人心的自己,竟然没有看出鲁希瑟斯在说谎?他开始在回忆中不停的翻检自己这几天与鲁希瑟斯会面的记忆片段,可是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我知道你也许很失望,鲁希瑟斯和德洛玛已经把你排除在计划之外了,但我相信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法尔的话在菲比斯思考时响起,后半句话他没有听清。他认为自己是因为没有看穿鲁希瑟斯的谎言而懊恼,或者是自责于自己错误的推理。但他真的不确定自己的心中是否真的耿耿于鲁希瑟斯对他的欺骗,尽管他与摄政王现在已经为了萨马埃尔决裂了,但这件事是在他们决裂之前发生的,他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鲁希瑟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不,这件事情不对劲。”菲比斯坚决地说。
法尔一咬牙,巨剑挥落。
里昂斯早就看出了两人间针锋相对的苗头,于是在巨剑挥落的霎那他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作为菲比斯的副手,他的职责之一也是保护他的安全,因此里昂斯的身手并不差,或者说是相当出色。可是,在法尔的巨剑面前面前,他的抵抗显得这样无力。
巨力之下,他虎口剧震,长剑脱手。
菲比斯毫无畏惧的直视法尔的双眼,即便在生死关头,他也没有去碰腰间别着的那把华而不实的佩剑。有人认为他根本不会武艺,有人认为那把剑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无论是哪种可能性,总之,他一次都没有用过腰间那把剑,因为他总像现在这样,相信有些东西的效果远远胜过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