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足够了。
此刻,在帝都敞开的北城门,逃难的人潮已经渐渐的稀落了下来,在城门内外,是一个个搭起的简易帐篷,帝都的人民在疲惫的作用下提心吊胆的进入了梦乡。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掠过北方,将一些人从梦中惊醒,他们恐惧地环视四周,在并未发现什么异动之后又再次睡去。
对于北郊的欧亚克家族而言,此刻,近在咫尺的帝都发生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无比遥远,他们也因此逃过一劫。听说了帝都遭到敌人入侵,匆匆骑马赶回来的萨沃坎在看到这庄园的一切都安然无恙时神色稍定。
他翻身下马,走进了别墅的门。
“沃夫加呢?”
“和老欧亚克大人在书房里。”管家模样的人说道。
萨沃坎悬着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他开步走到书房门前敲敲门:
“欧亚克大人?”
没有回应,无论是来自老欧亚克或者是沃夫加的都没有,他将耳朵轻轻的贴在门上,里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
萨沃坎脸上猛然色变:
“沃夫加进去多久了?”
“几个小时了。”管家说,“晚饭之后他就进去了。”
萨沃坎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猛然前冲撞开了书房的门。
如他刚才在门外猜测中最不想看到的惨状呈现在面前:
宽大的书桌上布满血迹,书桌后躺着一具尸体,面目恰好被翻倒的椅子所遮挡,但是从衣着上来看就是欧亚克家族的族长瑞斯本-欧亚克。
但是萨沃坎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就径直冲向前方,将那具已经冰冷了的年轻人的尸体抱了起来。
“沃夫加……”萨沃坎喃喃自语,眼泪从他坚毅的面庞上滑落,这也许是这个世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个英勇睿智的草原人王流泪,“为什么……”
沃夫加的神色安详,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而这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而他的左手,攥着一张信纸,上面写着所有萨沃坎想要问他的问题的答案。
杀人者和被杀者的角色瞬间互换了,无论是旧城和王宫附近的菲比斯率领的王宫卫队,还是北区里昂斯带领的警卫队和贵族私军的混编部队,此刻都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谨慎的样子。压抑了很久的怒火也好,怨气也好,在发现了敌人已经不堪一击的时候终于爆发出来,他们发挥了甚至几倍于自己的实力,只为了看到刚才那些怎么也杀不死的敌人流干了绿色的血液软软的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他们切掉这些行动迟缓的活死人士兵的头,然后再砍掉他们的双臂,最后再把它们剁成一地的碎块。
渐渐的,那些本来是因为恐惧才走到一起的各家族贵族私兵分散开了,他们分头跑向自己的领地,将那些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敌人一个个放倒,或者兴高采烈的在那些已经倒下的敌人身上多补两剑,然后割下他们的头颅准备去向自己的雇主邀功。
当然一切并不都是顺利的,人心鼓舞的收割者队伍中,有时也会传出一两声不和谐的惨叫……
“蠢货!”里昂斯怒骂道。
身旁那些正摩拳擦掌准备出去大杀四方的贵族私兵被这声惨叫吓得停住了脚步,这时候听到了里昂斯的骂声,连忙回过头,
“虽然敌人大部分都已经在攻城的时候受了伤,但是不代表他们每个人都是,现在绿血流尽的那些当然是不堪一击,可是你们有谁有把握战胜那些没有受伤的?”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贵族私兵们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放弃了离开队伍的打算。
“算了……”里昂斯讨厌现在的自己,带着这一百警卫队的他充当的好像是救火队员和保姆的角色,照顾着一群愚蠢的不听话的兵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