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斯,你没有保护我!”
“而自从那之后,我就立下誓言,我要让自己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永远不要让她有利用你的机会,永远不让她知道你的真实力量,否则,强大的力量,只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菲比斯的左手慢慢攥紧。
那柄看起来华而不实的宝石剑就这样被他捏的粉碎。
左手的鲜血在指缝间滴下。
右手握住剑柄,抽出的却是另一支剑……
极轻,极细,正如月色下的影子一样看不分明。
原来,宝石一般的长剑只是剑鞘,而藏于其中的,正是大陆第一名剑
月影。
“对不起……”菲比斯森然一笑,
“我晕血,更怕尸体。”
皇宫之下的密室里,天花板簌簌地往下落着尘土。
萨马埃尔即便不知道上面的皇宫发生了什么,大概也明白皇宫将要倒塌,那么门外的密道也许也会被废墟堵死吧……
“鲁希瑟斯!”萨马埃尔第一次喊了房间中同伴的名字,“我们离开这!”
鲁希瑟斯紧闭双眼,没有理睬他。
“再不走这里就要塌了!”萨马埃尔大喊。
鲁希瑟斯叹了口气,萨马埃尔这才确信了这位刚刚登基几个小时的帝国皇帝还活着。
“想想艾丽。”萨马埃尔尝试着唯一可能说服他的名字,“我们要救她回来,她并不想当那个什么‘黑暗女王’的!”
他不指望鲁希瑟斯会附和,他只希望他能睁开眼怒斥他一通,然后重新振作起来,因为也许只有他才知道救艾丽回来的方法,而且,他是帝国的皇帝,还那么爱她……
但是,鲁希瑟斯只是微微地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了萨马埃尔一会,然后只说了五个字:
“算了……我累了……”
美第奇家最后一任家主,帝国最后一个皇帝,在庆典日将要到来的清晨之前,慢慢地合上了双眼,享受地进入了许久没有享受过的安眠。
萨马埃尔愣了片刻,自己冲出了房间。
这时密道塌毁,他被泥土掩埋……
王宫旁的地上,多了一地切碎的肉块和鲜血。
折断的武器也散落其中。
而背对着它们,菲比斯摘下了蒙着眼的被鲜血浸透的手帕,随手扔到一边。
“轰隆隆”的巨响不绝,皇宫在他身后缓缓倒塌。
菲比斯抱着仍旧熟睡的曼蒂缓步离开,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
满城的烟火之下……
曼蒂依旧是一身红衣。
而菲比斯的白衣,也已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