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远离故土几千公里的地方,修管道、架桥梁,把中国的名字刻在地球的脉络上,沉默又震耳欲聋。
“江老师,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领头的项目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哥,姓王,手劲儿大得吓人。
他紧紧握着江凡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子西北人的豪爽: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布哈拉还得俩小时。”
“都到家门口了,哪有让家里人饿着肚子走的道理?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江凡笑了笑,刚想客气两句。
脑海里的小饕餮突然开始疯狂打滚,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爸爸!爸爸!那个房子里有好香好香的味道!】
【不是肉肉!是……是家的味道!】
【宝宝闻到了!是那个辣辣的、红红的、让人流口水的味道!我要吃那个!】
江凡鼻子动了动。
确实。
在那股硬朗的柴油味和尘土味之间,隐隐约约飘来了一股极其霸道的香气。
那是花椒在热油里爆裂的麻香。
是豆瓣酱在高温下析出的酱香。
是只有中国胃才能读懂的顶级暗号。
王经理看江凡在吸鼻子,哈哈大笑,拍了拍江凡的肩膀:
“别嫌弃咱们这儿条件简陋。”
“咱们这儿别的没有,但有个从四川请来的大师傅,那是专门为了给弟兄们解馋,特批带来的‘战略级人才’。”
“这几天正好刚从国内运来一批物资。”
王经理凑到江凡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某种国家机密:
“有正宗的郫县豆瓣,还有两箱二锅头。”
“今天中午,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西餐。”
“就在这戈壁滩上,给你们接风!”
“走!尝尝咱们工程队的伙食,绝对管饱!”
说着,一群人不由分说,簇拥着江凡和林薇,像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往那排蓝色的板房走去。
林薇看着这群热情的汉子,眼眶也有点湿润。
她悄悄拉了拉江凡的衣袖:“凡哥,这饭……咱们得吃。”
江凡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块写着“食堂”的木牌子。
在这异国他乡的荒漠里。
什么米其林三星,什么皇家御宴。
都不如这一句“咱们有正宗的郫县豆瓣”来得让人破防。
“走!”
江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天我就替全网的兄弟们尝尝,咱们大国工匠的伙食,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