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带江老师去那个观摩点!注意安全!”
王经理喊了一嗓子,自己则戴好安全帽,大步流星地往坑边走去。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在食堂劝饭的暖心老大哥。
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根悬空的钢管,手里的对讲机不断发出指令,气场全开。
“三号机,大臂再起两公分!慢点!你是绣花还是吊管?给我稳住!”
“风速测了吗?超没超标?别给我整大概也许可能!”
“焊工组准备!这最后一道口子,要是谁给我掉链子,回去自己把名字从花名册上扣了!”
那种气场,比刚才炒回锅肉的时候还要霸道,简直是可以在这戈壁滩上横着走。
江凡站在坑边的安全护栏外,看着下方,屏住了呼吸。
那根巨大的钢管在空中缓缓移动,每一次微调都像是在悬崖边跳舞。
“怪哥,你看那个焊口。”
老张站在江凡身边,指着坑底那两个正趴在地上操作设备的焊工,一脸的与有荣焉。
“那是全自动焊机,咱们国产的。”
“以前这活儿得靠老师傅手把手焊,一天焊不了几道口,还得看天吃饭,效率低得让人想哭。”
“现在?哼。”
老张那黑红的脸上满是傲气,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这机器一上去,那焊缝比机加工的还平整。误差不超过一毫米,神了!”
“而且这管子……”
老张拍了拍旁边的一截备用钢管,发出沉闷的回响,那是顶级工业品的质感。
“X80钢,高强度管线钢。咱们自己炼出来的。”
“当年刚搞这玩意儿的时候,老外卡咱们脖子,说中国人造不出来这种钢,只能高价买他们的,爱买不买。”
“结果呢?”
老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笑得一脸不屑,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现在全世界都在用咱们的管子。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脾气,你越不让我干,我越要干个响亮给你看!把这脖子练粗了,看你还怎么卡!”
江凡伸手摸了摸那根备用钢管。
管壁冰凉,甚至有些烫手。
但这冷硬的触感下,他似乎摸到了某种滚烫的脉搏。
那是工业文明最底层的逻辑。
不是什么诗和远方。
是钢铁,是高压,是精准到微米的焊接。
是用最硬的骨头,去对抗最恶劣的自然。
“这就是基建狂魔啊……”
江凡喃喃自语,心里那股热血又开始翻涌。
镜头里,那根悬空的钢管终于精准地对上了接口。
“咣!”
一声巨响,回**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如同定海神针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