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已经刺破了云层,直接洒落在了山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映照在沈玉安的脸上,光影斑驳,煞是好看。
“时辰到了。”
那阴山童子看了看日头,从原本席地而坐的地方站起来,朝着沈玉安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走近。
“臭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时候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阴山童子见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也就不再装了。
他张开五指,就直接朝着沈玉安冲了过去。
沈玉安眼疾手快,直接摘下了面前的那一朵花,护在了怀里。
阴山童子没想到沈玉安会给他来这一手,登时怒火就更加高涨,朝着沈玉安伸出了手,“把花给我。”
“我为何要给你?我傻么?”
沈玉安平日里最讨厌被人威胁,也最讨厌看到旁人盛气凌人的模样。
没想到今天倒是两件事情都一起碰上了,还是同一个人,她自然是更加不愿意买账。
更何况,明明都知道她是在拖延时间了,难道真的当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直接到山上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等一朵花开?
“给我!”
这阴山童子动了怒,眼神瞬间就冷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解决了沈玉安一般。
“不给。”沈玉安皱眉。
就在这阴山童子想要冲上来动手的时候,突然间,从树林里飞出来一根树枝。
速度极快,阴山童子躲避不及,被树枝打中,“哎哟”了一声,整个人都疼得缩成了一团。
再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一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可真是命硬。”
这句吐槽,是来自淮南。
“怎么会是你!我明明——”
“明明已经让人在路上截杀我们,你是想要说这个吧?”淮南提起这件事情来就觉得来气,“如果不是这次随着王爷来到了江南六省,我居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南六省已经成了你们这些鼠辈的地盘!”
淮南越说越气,这一柄剑眼看着离他的喉咙越来越近。
“淮南住手!”
这是沈玉安喊住了他。
“你是秦王殿下身边的护卫,你没有权利处决他。”沈玉安在此刻依旧保有理智,“只是我们之前已经屡次三番放过他,可他依旧如此想要顾渊的性命,那也怨不得我了。”
“沈姑娘有何吩咐?”淮南听出了沈玉安话里的意思。
不能明着一刀直接捅死,但还有别的方法。
“他两只手的手筋应该是有人帮他续过,再给他断了,还有,把脚筋也给我断了,给他放血,如果再他血流干之前,有人路过救了他,那就算是他命大。”
这样做,实在是让人觉得大快人心!
淮南立刻照办。
惨叫声响彻山谷。
当淮南将剑收入剑鞘,阴山童子甚至连捂住伤口都做不到,只能哀哀得乞求沈玉安能够放他一条生路。
“抱歉,您昨天夜里让我自己去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沈玉安不卑不亢中带着一丝嘲讽,“谁要我的命,我就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