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肯服软么?”
那块糕点,在谢临寒的掌中,被捏得粉碎。
沈玉安趁机离开谢临寒的怀抱,到他面前跪下,“臣女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便是跪着,她的脊背都是挺直的。
母亲自小教导,这是卫家和沈家的风骨。
从不受人胁迫,即便面前之人,是当朝帝王。
“沈玉安,难道你真要看着你的舅舅被当街斩首示众?”谢临寒怒意横生,尤其是见着她不肯低头的模样。
沈玉安摇头,“舅舅是被冤枉的,他不会死。”
“好——”谢临寒冷笑。
衣袂飘摇,是他从榻上起身,走到她面前,再次攫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卫将军之案,证据确凿,朕是看在你与朕青梅竹马多年的份上,才勉强留了你舅舅的性命至今,既然你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按照律例,待三日后三司会审定罪,便立刻推出菜市口斩首示众。”
撂下话,他放开了她。
“沈玉安,你还有三日——”
珠帘放下,隔间内再度恢复了宁静。
外头的丝竹弦乐仍在继续,行香唱的曲,却是换了一首《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三日——
这是谢临寒给她的最后期限。
想要让她低头,想要让她承认黎娘的存在,成全他的娇妾美眷,享齐人之福。
不可能。
就算是她死,都不可能。
柳衣进来,见沈玉安仍跪着发呆,忙走上前去,扶她起来。
“姑娘,陛下今日既然来见你,就说明他心中还是有姑娘的。”
柳衣虽平日里骂谢临寒也骂的狠,可在她的心中,见沈玉安与谢临寒走到如今这地步,大多都是因为黎娘那贱蹄子从中挑唆。
“不如姑娘就顺着陛下的意思,去跟陛下服个软,兴许……”
“柳衣,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沈玉安皱眉,厉声打断,“舅舅一生清清白白,倘若要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才能够从牢中出来,他也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卫家世代都在抛头颅洒热血,尽是忠良。
这样不明不白得将一起贪污军饷的案子揭过去,世人会如何议论?
只怕都会在背后,狠狠戳卫家与沈家的脊梁骨。
“可是姑娘,再这样下去的话,卫将军他——”柳衣旁的不怕。
眼下谢临寒已经不肯护着沈家,倘若卫家再出什么事,沈玉安只会更加孤立无援,他日只怕别说是后宫斗争,恐怕连沈家内院都要无立足之地。
“咚咚咚——”
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屋内的主仆俩一扭头,便见着一个盛装的紫衣丽人缓步进来,见着沈玉安便笑逐颜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拿着吧,这是你要我找的东西,还有,你要找的人,我也都安排了人抓到了,都在城西的庄子里关着,你有需要了就让人去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