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不怀好意
“父亲,有一件事,还需要请您早做决断。”沈玉安从椅子上站起,郑重其事得在沈必面前跪下,“女儿已经不可能再为谢临寒之后,可谢临寒未必肯真的放过女儿,为了保沈家与卫家日后不被牵连,女儿有个想法。”
沈必赶忙将沈玉安扶起来,“你说。”
外头有风吹进来,沈玉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也散落在了风中。
沈必听完,眉头紧皱。
坐在另一侧的卫骁更是不满,“怎可如此!”
“非如此,谢临寒必然不肯罢手。”沈玉安摇头,眼神诚挚而坚定,“父亲自小教导,当以家族为念,女儿先前拒婚已是任性,不愿因为一己之身,拖累家族。”
如此——
便是非这么做不可了。
因为谁都不知道,谢临寒手中的那把剑,到底何时会真正刺过来。
拜别了沈必后,卫骁陪着沈玉安离开了湖心的书房。
一路从小桥行来,望着流水在微风之下,映照着波光粼粼的金色湖面。
即便是黄昏,也如此美丽。
“玉安,这京城倘若你不想待了,大可以跟着舅舅去边地。”卫骁陪着沈玉安站在栏杆旁,远眺这湖中景色,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这样陪着姐姐。
那时候姐姐在想什么呢?
她们母女俩,确实很像。
“舅舅,玉安自小在京城中住习惯了,别说是去边地,就是离开京城,只怕也是住不习惯的。”沈玉安轻笑着,“其实舅舅不必如此担忧,谢临寒真的想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天下人的唾沫星子。”
皇权的确凌驾于所有权利之上。
不过好在,谢临寒眼下,终归还是要脸。
翌日清晨,沈玉安正在梳妆,外头便有小厮进来传话。
“姑娘,昭妃娘娘下了帖子,请您去天香酒楼。”
柳衣正替沈玉安梳着发髻,如果不是怕扯疼了自家姑娘,柳衣这会儿应该已经捏紧了拳头。
“真是阴魂不散!”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沈玉安拍了拍柳衣的手背,“何必这么生气呢?”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每天装出一副无辜的,柔弱小白花的样子!”柳衣将一枚珍珠发簪插到沈玉安的发间,看着镜中的沈玉安,“小姐昨日就不该这样轻轻放过,怎么都得让那个女人吃点苦头才是。”
“大家都看出来这事情是有昭妃在背后指使,你看可有一人提出来?”沈玉安起身,命其他的侍女进来给自己更衣,“有些事情,既然大家心照不宣都没有提起,那就是知道提起了也没用。”
那么简单的陷害,谢临寒不是傻子。
谢临寒不拆穿,无非就是他想要借这个机会逼她低头。
“真是一对贱人!”
柳衣气极又无奈,又实在没有半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