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一直看着沈玉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处,这才开口,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和盘拖出,“殿下既然有意想保沈姑娘,为何不明说?”
“你看她这样子,像是需要保护的样子么?”顾渊无奈摇头,“尽管如此,淮南,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准备。”
“是。”淮南应下,“那殿下今日还——”
“自是要出城打猎,这京城之中本就无聊得紧。”
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顾渊起身,拿了放在一旁的弓箭,带着淮南下楼,策马出城。
另一边,才刚回到国公府的沈玉安,连自家大门都还没踏入,便被谢临寒身边的首领太监喊住,“沈姑娘,陛下口谕——”
所有的人,都跪了一地。
此刻离黎娘回到宫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谢临寒的口谕便来了。
也不知黎娘回去又与谢临寒说了什么。
首领太监清了清嗓子,“即刻宣沈国公之女沈玉安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公公。”沈玉安给柳衣使了个眼色,柳衣便取了一锭银子出来,悄悄得塞给首领太监,“可否问问,这一次召我入宫,是为了何事?”
“这奴才也不知道——”首领太监摇了摇头,“奴才只听说昭妃娘娘回宫之后,上吐下泻,只说是在外头吃坏了肚子,陛下便命奴才来国公府传旨。”
如此一来,沈玉安心里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那天香酒楼?”沈玉安慌忙追问。
首领太监摇摇头,“昭妃娘娘今日离宫,只在天香酒楼用了些吃食,陛下自然是会派人前去调查——”
果然,黎娘在行香处吃了亏,她也是一定会讨回来的。
“好,我跟公公进宫去。”沈玉安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情是冲着她来的,绝对不能就这么连累行香。
昭阳宫中,御医们跪了一地。
“都是废物!”谢临寒一脚踹在为首的那个御医的身上。
年迈的御医被踹倒地,“陛下——老臣无能,老臣实在是诊断不出,昭妃娘娘这是何病症。”
“你这老匹夫!”谢临寒听了御医的话,更是火冒三丈。
就在他又要兜头一脚踹下去的时候,首领太监带着沈玉安进去。
“陛下,沈姑娘到了。”
谢临寒目光一转,看向沈玉安。
沈玉安也不回避他的视线,就这么定定得看回去。
若是换了平日里,沈玉安定然是不敢这样做的。
如此直视君上,等于藐视皇家。
可眼下,沈玉安知道谢临寒想要做什么。
“既然你们找不出昭妃的病因,那就让沈玉安试药,把那些东西都拿来让她吃下去。”谢临寒的目光冷下来,指着放在一旁的那些吃食。
都是从天香酒楼里带回来的,那些还未来得及处理的残羹冷炙。
“陛下,这——”御医们面对谢临寒的怒火,不免瑟瑟发抖,“臣等尚未查明是何物引得娘娘有如此病症,即便是让沈姑娘将这些东西都吃了,也是无用。”
“废话!”谢临寒盛怒之下直接拔剑。
凛冽的寒光闪过,年迈的御医已是一半的胡子被斩落,“下次再敢如此替这个罪人说话,朕割下的,便是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