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洞穴的时候,沈玉安醒了过来,身边的柳衣早就醒了,已经开始在收拾燃烧了一夜的火堆。
“柳衣。”沈玉安唤她,“陪我一起去外面解个手。”
“好的姑娘。”柳衣忙过来将沈玉安从地上扶起来。
从小到大,沈玉安并不是没有在野外过夜过。
从前,她小时候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带着她去野外踏青。
毕竟是出身将门,所以即便是京城之后的深宅妇人规矩众多,沈玉安的母亲当年也是想要遵守的时候才遵守,便是这样恣意潇洒的人,最后也还是因为感情和沈玉安父亲的背叛而走入了死地。
想到此处,沈玉安又是一阵感慨。
如今已近五月,清晨的空气之中也已经没有了早春时节那般的沁凉,两人解完手从外面回来,发现自己身上都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们顺便还从偶然发现的那条河里,取了些水,带了回来。
“殿下,殿下醒醒!”
一走进山洞,沈玉安便听见了春聆有些慌乱的声音。
“怎么了?”
她带着柳衣端着水过去。
众人散开。
她这才看到顾渊的脸色比起前一天晚上来更加得苍白。
“不可能啊,就算是内伤严重,也不可能伤重到这样的程度。”春聆替顾渊号脉,并未号出什么与昨夜有什么不同。
“那——要不要先带他去我舅舅家的茶园啊?”李大少也是眉头紧皱。
“李公子。”春聆扭头,神情严肃,看着李大少,“你有信心一定能够找到路么?”
“我……”李大少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春聆的眼神,又看着顾渊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猛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能够找到。”
“好!”春聆立刻招呼淮南,“把殿下扶到马车上去。”
淮南立刻上前搭手,李家的那些家丁们也都围上来,七手八脚得帮忙。
因为不知道顾渊到底是伤到了哪里,所以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向安静的山谷里,又一次响起了那熟悉的笛音。
依旧是尖利非常。
“啊——”
春聆捂着耳朵,开始惨叫。
淮南硬撑着,不敢摔了顾渊,边上其他的家丁见状,也赶紧冲上去替了淮南。
“又是他!”柳衣望着笛音响起的方向,“昨天晚上,就不应该这样轻易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