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是沈玉安的母亲留给沈玉安的唯一遗物,是沈玉安自小带在身上的,片刻都未曾离身。
卫骁自然也是认得的。
这玉佩,还是当年他们的父亲去极北之地行军,带回来的一块上号的玉石,请了能工巧匠来雕刻成了一朵鸢尾花的造型,生下沈玉安之后,便将这玉佩赠给了自己的孩子。
那鸢尾玉佩还有一个作用,只要是在大盛的国土,见到这鸢尾玉佩,那么卫家所有的密探都需要听其差遣号令。
这也就是为何沈玉安和国公府能在夺嫡之战中,给予谢临寒如此多的帮助。
卫家的密探,遍布全国,手中有几乎所有在朝为官之人的把柄。
“这东西,只怕两位要不起。”
沈玉安向后退了几步,让身后的卫士们都走到前头来。
这样子,是一定得动手了。
绿衣女子身后的人也走了上来,这浩浩****的一群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看来,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起。
那断了的风筝线,指不定也是他们的手笔。
见这里似乎要打起来,周围的百姓们纷纷退避。
“几位,我奉劝你们,现在就收手。”沈玉安的眼眸一扫,对面倒是真的有几个人心虚地别开眼去。
“给我上!”绿衣女子根本不看沈玉安的脸色,手一挥,她身后的那些人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只防守别还手。”
卫骁压低了声音,命令身边的卫士们。
眼下情况未明,当街斗殴,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盛朝律例,并不允许当街斗殴的出现。
那一群人浩浩****地冲向卫士,卫士们如铁通般将所有的阵线全部都防住。
沈玉安见了,知道这根本就是战场上抵挡敌方前锋进攻的法子。
把这战场之上的战术搬到这里来,多少有点——
沈玉安扭头,望向卫骁。
他的脸上,除了担忧之外,竟然还有隐隐的兴奋。
舅舅……
沈玉安再一次明白了,离开西境军,交出兵符,对于卫骁来说,到底是放弃了什么,那几乎是放弃了自己生命中原本最为重要的事物之一。
保家卫国,开疆扩土,这一直都是卫骁的心愿。
如今,还是为了她,这心愿看来是永远没办法完成了。
草地上因为纸鸢而引发的这一场闹剧还在继续,但很快,那些人就不再继续了。
因为,雍州城太守府的人来了。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当街斗殴!”雍州城的差役们将两方人马隔开。
结果,那绿衣女子直接当头就给了差役一个巴掌,“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姑娘都认不出来了?”
差役被打蒙了,捂着脸看着绿意女子好一会儿,才在身边其他差役的提示下,把人认了出来,“原来是赵家的两位姑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多包涵!”
赵?
沈玉安同柳衣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两位小姑娘所处的赵家,在这雍州城中,也算是一方土财主的存在了?
否则的话,这太守府的差役为何要这样害怕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