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安拍了拍柳衣的手背,全当安抚,“你以为她们是因为纸鸢掉落,所以才这般来找我们麻烦?”
柳衣并不明白,疑惑摇头。
沈玉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这块玉佩。
卫骁一声冷笑,“身后跟着的那个人看似动作干净利落,其实全是破绽,安安手里的那根线,是被人用暗器割断的。”
柳衣闻言,不禁张大了嘴巴。
“真是太可恶了!”
柳衣很生气,但也只敢小声得嘟囔。
他们都在京城之中见识过小人的样子,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这里是雍州城,从进城开始,这里便是危机四伏,从来都没有安全过。
他们这些人更是得谨言慎行。
稍有行差踏错,害的就是沈玉安的性命。
顾渊听了这前后的缘由,手中折扇轻摇,“既然两位姑娘的纸鸢都是心爱之物,如此挂在树上也是可惜。”
他一转身,看向抬手,“太守大人手下能人辈出,想来从树上取几个纸鸢,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这——”太守被顾渊这么一问,显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赵家的两个姑娘起先还觉得这京城来的富贵公子哥实在是有些失礼,太守就算是再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被一个年轻人颐指气使。
然而——
让众人都惊讶的是,太守很快就朝着自己的手下们摆了摆手,“去,把那树上的纸鸢都给我取下来。”
几个差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差役长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在太守大人面前表现的机会,直接一脚就踹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的腿上,“去,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是。”几个差役不情不愿地走到那大树底下。
春聆好奇地跟在顾渊的身后,探头探脑的。
淮南抱着剑站在一旁,被春聆拍了一下肩膀,便附耳过去,“你觉得他们能拿得下来么?”
那棵树就在湖边上,看着树的样子显然已经有几百个年头了。
三个纸鸢都挂在树的最高处,那几个差役走到树下,依旧是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个看着长得最壮实的蹲在了最底下,其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叠上去。
“你确定他们这样能行?”
春聆默默吐槽。
淮南只是笑笑,不发一言。
围观百姓也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毕竟,这样的热闹可是不多见的。
“小心!小心!”
差役长看着自己的手下这叠罗汉上去之后歪歪扭扭的样子,就觉得不太行。
刚提醒了一句,那最上面的人努力地去够纸鸢却没有够到,失去了平衡,于是整串叠罗汉的差役都开始剧烈摇晃,最上面的那个人终于支撑不住,直接向着另一侧的水面跳了下去。
底下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掉下去,直到最后一个,被上面的人压地直接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废物!都是废物!”
太守见着这帮人掉入水中之后这还拼命喊着“救命”的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