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要去查一下刚刚这两个姑娘和他们家族的来历。”沈玉安一回到驿馆,便将卫骁喊到了自己的房中,坐下来商讨后续的事情,“这玉佩我一直都贴身戴着,没理由刚刚在放纸鸢的时候会被他们看到,既然知道我的身上有玉佩,只怕确实是跟京城那边脱不了干系。”
“你放心,舅舅已经在派人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卫骁有些担忧地揉了揉沈玉安的脑袋,“倒是你,你忘记了那天在牢房里大夫跟你说的话了,他告诉你不要想太多,否则过慧易夭。”
“过慧易夭”这样的四个字,说出来其实并不吉利,尤其是沈玉安现在还有伤的情况下。
所以柳衣端着药进来,正好听见这四个字,手一抖,差点就没把手里的药给撒了。
“姑娘。”柳衣将药端进来放到桌子上,“不是奴婢说你,你也是时候得看顾一下自己的身体了,这新伤旧伤加在一起,万一落下了什么病根,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没事。”沈玉安握住了柳衣的手,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碗药,看着碗里这乌漆麻黑的东西,沈玉安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了劲,这才一口将碗中的药喝了个干净。
“姑娘真厉害。”柳衣将原本藏在身后的蜜饯拿出来,喂到沈玉安的嘴里,“春聆姐姐离开的时候留下的,她说姑娘还要喝好几天的药,但是这几天,他们都没有办法回到驿馆了。”
“知道了。”沈玉安尝着蜜饯,这甜味在嘴里立刻蔓延开去,再次冲淡了服药带来的在舌尖上挥之不去的苦味。
“可有说他们去哪里?”卫骁追问,“难不成还真的去了那户姓赵的人家家里?”
柳衣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这殿下也真是的!”卫骁拍着桌子有些愤愤不平。
他是个只知道上阵杀敌的大老粗,自然在男女之事上也想不到什么,只觉得秦王顾渊在雍州城是见色起意。
倒是沈玉安更加沉稳了一些,或许也是与顾渊接触地更多的原因,“舅舅,秦王殿下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还能有什么原因!”卫骁更是生气,“说不定这一次从雍州城回去,咱们这位秦王殿下,就要带回去一位王妃了。”
“舅舅!”沈玉安打断了卫骁的还。
毕竟顾渊是秦王,而卫骁还是西境统帅的时候原则上说起来也是归秦王统辖,更何况现在卫骁还已经交出了西境统帅的兵符。
轻易评断秦王,万一被人听见了,又是个把柄。
沈玉安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咚咚咚——”
外头突然响起了有人抠门的声音。
柳衣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小厮。
小厮递过来一张帖子,“是赵家派人送来的,说今天晚上沁园的杂耍班子表演,请几位一同前去观看。”
“赵家人?”柳衣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下午放纸鸢时遇到的那两名女子,“是赵家的谁,知道么?”
小厮摇摇头,递完了帖子便下楼继续去做自己的活去了。
柳衣关上门,将东西地给沈玉安。
“姑娘,那两个女人今天下午这么来势汹汹的,现在还请我们去看杂耍班子,肯定是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