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杀人术,与杀手们常用的杀人术自是不一样。
顾渊下手更加干脆利落,是不要命的打法。
阿鸢看着顾渊在杀手堆中左冲右突,原本是觉得就算用车轮战,耗也能够耗死顾渊。
可没想到,顾渊的能打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既然这样,就怪不得她了。
“住手——”
在阿鸢的一声轻喝中,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顾渊,我原本想着借你的功夫给我手下的这些杀手们见见世面,不过,这世面太大了,他们不像是能接住的样子,所以秦王殿下,我只能请你自行了断了。”阿鸢的短剑,依旧架在沈玉安的脖子上。
那短剑又近了几分,鲜血丝丝渗出。
“我让你放了她!”顾渊的眼神冷下来。
即便刚刚的打斗中,这些杀手没占到便宜,可顾渊的身上也还是有些地方挂了彩。
毕竟,这里都是蝎尾精心训练出来的顶尖杀手。
“秦王殿下,已经说过的话,就不必再说一遍了吧。”阿鸢浅浅笑着,那笑容表面看着温柔,实则阴毒无比。
“好,你要我怎么了断。”顾渊将那柄惊鸿剑直接扔开,摊开双手,向着阿鸢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走去。
周围的那些杀手竟然被他身上的气势所震慑,顾渊往前一步,他们便后退三步。
“你站住!阿鸢见着顾渊的靠近,虽然他现在手中没有武器,可那战场杀神的名号,不是说假的。
顾渊停住脚步。
看到阿鸢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恐,顾渊就明白主动权在自己的手里。
他继续开口,“其实想要我的命的人是谁,我也清楚,阿鸢姑娘为他卖命,有什么后果,你难道不清楚么?”
阿鸢抓着沈玉安,因为顾渊的话,也开始下意识得后退,嘴角抽搐,显然是因为他的话有所动摇。
这一点,也都被顾渊看在了眼里。
“你手里抓着的这个女人,曾经得到过他的承诺,说一辈子就只会娶她一个人,现在,不也是被你抓着,成为了威胁别人的工具?”
顾渊继续扰乱阿鸢的心思。
这一点,也是他刚刚在和阿鸢的对话中,才慢慢推断出来的。
以谢临寒的为人,如果顾渊真的死在了雍州城,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知道真相的人活着?
单单只是给钱打发?
根本不可能。
这一点,经由顾渊之口,传达给了阿鸢。
阿鸢的眼神开始松动,边上的杀手自然也注意到了,压低了声音提醒阿鸢,“阿鸢,今天要是不杀了顾渊,我们体内的虫子会先要了我们的命!”
原来如此。
顾渊这下彻底明白了。
他轻笑了一声,“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阿鸢看着顾渊,终于松了口。
“我找我的朋友来给你们解身上种下的蛊,你们自行离去,以后隐姓埋名,不要再牵扯进京城的争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