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聆点点头。
得到春聆的同意后,柳衣这才开口,“其实我很早就感觉到很奇怪了,我家姑娘和秦王殿下从前并不相识,可是为什么殿下从见到我家姑娘的第一面开始,就很乐意帮她呢?”
这个问题,让春聆一下就想起了,在几个月之前,卫骁被诬陷下狱,而沈玉安在谢临寒的启明殿外跪了将近一日的那件事。
也就是在跪了那么长时间以后,沈玉安才会在离开宫城的路上体力不支晕倒,从而见到了顾渊。
对于春聆来说,一开始也并不明白顾渊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选择伸出援助之手,不过现在大概是已经想明白了。
“殿下的耳目遍布天下,如果卫将军真的贪污军饷,那么在他被告发之前,就一定先被殿下给查到了,所以,殿下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又在宫门口偶遇了姑娘,觉得沈姑娘这样的人不该如此卑微得跪在谢临寒面前,去求他的一次大发慈悲……”
话没说完,柳衣就已经恍然大悟,“原来,殿下的情报网这么厉害!”
春聆微笑着点点头。
只是很快,柳衣便又有了新的问题,“可既然情报网这么厉害,明明殿下稍微放点消息给我们姑娘,我们姑娘就不用这样来来回回受那对贱人的侮辱!”
在柳衣骂到“那对贱人”的时候,春聆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世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居然会说出如此的市井之语。
看来,柳衣的这个模样,才能够看出沈玉安的真性情。
“虽然卫将军石是冤枉的,可这件事情,只有沈姑娘亲自出面去推动,事情才有圆满解决的可能。”春聆继续帮着柳衣分析利弊,“你也知道我们殿下这‘秦王’的王位到底是怎么来的,别看他现在是个闲散王爷,那放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也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就算殿下没有这个夺嫡的念头,你觉得现在的陛下会放心让他干涉朝堂上的事情么?”
“不会——”柳衣听了春聆这说的一番话,小脑袋瓜转一转,也终于是明白了,“那——之前在昭阳宫里……”
知道柳衣说的是哪件事,春聆干脆直接接话,“那一次倒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们那天正陪着殿下在园子里逛,殿下正好听见昭阳宫中有人弹奏‘秦王破阵乐’,这首曲子对于殿下来说有极为特殊的意义,所以他便来了兴致,伴着琴声吹起了箫,一直等来到昭阳宫中,才知道原来那一天,也是为了给沈姑娘难堪才设下的宴会。不过好在,王爷那一次也算是误打误撞,帮沈姑娘解决了一个麻烦。”
“秦王破阵乐,我自小就听姑娘弹奏,我也觉得极为好听,姑娘的师傅说,这破阵之乐不应该被困在闺阁之中,所以后来,姑娘为了弹这首曲子,还时常跑到京城周边的小山上去呢。”
“小山?”春聆的眼睛一亮,“你家姑娘去山间练琴的次数可多?”
柳衣摇头,“倒也不是很多,姐姐也知道京中未出阁的女子能外出的日子并不多……”
春聆点了点头,只是心中仍然有一个疑问并没有解开,她准备回去告诉顾渊之后,等沈玉安醒过来时再让顾渊亲自问。
当然,如果沈玉安醒不过来的话,就让他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伴随着山间的清风,吹过之后就此消失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与此同时,京城里,可没有雍州城这样的宁静。
伴随着卫骁的归来,城门口的士兵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强行将卫骁拦在了京城城门之外。
“卫老大,你已经不是将军,且奉旨返回明州城,请立刻离开,莫要为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