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莲微微一怔,看向了沈云舒的方向。
方才,谢玉安竟然是在看沈云舒吗?
“正是!”
她绝不允许沈云舒在谢玉安心中有任何的地位和价值,毕竟上一世,沈云舒病了之后,谢玉安便心软了,想要寻人为她治疗。
而她阳奉阴违,骗他说,请过大夫,大夫说她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这才彻底困死了沈云舒。
“之前沈云舒便和肖月白私相授受,父亲知道此事之后,便打算将她嫁给肖月白,可安宁侯府又上门提亲。沈云舒觉得安宁侯府的地位更高,便又开始讨好你,断了与肖月白的联系。”
她看向沈云舒,脸上尽是的抹黑她的得意。
“我这个姐姐,向来对男子很有一套,以至于到现在,那肖公子都无法将她彻底忘记。上次回门之时,我还曾听娘亲说,肖月白在姐姐大婚之日,喝的酩酊大醉呢!如今姐姐又得了二弟的青睐,不知姐姐日后会不会伤到二弟。”
谢玉安敛眉,低声道:“原来她尽是这样水性杨花之人,我就说当初她对我那般上心,后来又如此决绝,看来他对所有男子都是如此。”
其实谢玉安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为何要看沈云舒。
为何看着谢北洺挡在肖月白身前,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但是如今他想清楚了,他不过是被沈云舒那些魅惑男子的手段蛊惑了罢了。
沈若莲见自己挑拨离间的话语奏效,连忙小心翼翼的帮谢玉安倒上了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夫君请用茶。”
谢玉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拿起了那杯茶,一饮而尽。
今日,是春猎。
若是往日,他即便比不过那些武将家族的公子,亦不算太差,作为一个读书人,亦可得到一些风光。
可如今……却只能坐在这高台上,看着下面摩拳擦掌,想要大展宏图的少年郎。
他不甘心……
可是,他能如何?
他看向沈若莲。眼前的女子,曾在他陷入黑暗之时,帮过他,救过他,他早就已经对自己发誓,寻到她,要对她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不能辜负她,已不能辜负当初的誓言。
沈若莲见他一饮而尽,以为是因为今日日头有些大,晒到了谢玉安,所以他才格外口渴,于是又为他倒了一杯。
格外小心翼翼。
谢玉安见她如此,终究还是心软了。
最起码,他的莲儿对他一心一意。
她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太爱他了!
“你不是早就想要出来游玩了吗?今日既然出来了,便开心一些。”
说着话,手轻轻盖在了沈若莲的手背上。
沈若莲听见这话,愣愣的抬眸,看先谢玉安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感动。
她就知道,玉安还是爱他的。
若那日之事是沈云舒做的,只怕玉安早就命人将她手脚打断,扔到乱葬岗去喂狗了。
“夫君,那你也要开心些。”
谢玉安轻轻勾了下唇,笑容却有些僵硬,有些苦涩。
就在这个时候,方如兰走了过来,她面颊微红:“如兰多谢公子,当日若非日公子,如兰必然会声誉受损。”
虽然当初肖月白在安宁侯府将事情揭破,可毕竟没有提告,没有堂审,方家又是文人世家,注重脸面,自己的女儿没有受伤,便也没有再多纠结此事,只当是地痞流氓见色起意,谢玉安英雄救美。
方如兰对谢玉安越发欲罢不能,第二日就托人送来了慰问礼,方学士更是在白鹿书院会考之时,明显对谢玉安多有照拂,毕竟谢玉安的手是为了保护他女儿而受伤的。
这也是谢玉安虽然右手暂且不能动,却依然上了三个金榜的原因之一。
沈若莲见方如兰含羞带怯的走到谢玉安面前,表达谢意的时候,顿时就炸了:“方如兰,你要不要脸,你难道不知道玉安已经成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