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小世子和裴大人乃是至交,裴大人病了,小世子还登门探望了好几次,心里想着,管家回头对车内道:“小世子,县主,对面是裴大人。”
既然遇见了,管家心想着,小世子应该下车,跟裴大人打声招呼的。
“快走!”穆云霆突然道。
管家愣住。
马夫猛地扬起鞭子,马儿嘶鸣一声,车子跟着一晃,管家差点儿被甩飞出去。
马车行进得太快,带起的风刮起车帘,露出了叶蓁蓁突然变得肃穆的脸,以及他身旁殷勤的、恨不得贴到她身上的穆云霆。
帘子落下,挡住了裴景修注视的眼。
穆云霆松了一口气。
也把帘子摁下了。
宫道外,黄门看着两辆马车反向驶离,眼皮狠狠一眨。
县主和裴大人这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裴景修匆匆入宫,见过皇帝后,就来到了后宫。
皇后等候多时,忙让冯嬷嬷把裴景修请进来。
数日不见,又病了一场。
裴景修瘦得脸颊凹陷下去,眼底泛着青黑,皇后心疼坏了,眼眶瞬时湿
润。
“主子。”冯嬷嬷担心皇后身子,劝了一声。
“娘娘,微臣一切都好,万望娘娘一定保重己身。”
裴景修微微躬身,向皇后行礼。
皇后这时候也不顾上天家规矩了,她心疼自己的亲弟弟,又是在自己的宫殿里,还怕东怕西不成。
她自宝座走下,拉起裴景修的手,仰头打量他的脸。
离得近了,弟弟憔悴的模样清晰地映入眼底。
眼眶积攒的泪扑簌簌落下。
冯嬷嬷见状,连忙挥退宫人,并将殿门关紧,走到门口守着。
“怎么总是病恹恹,国师可给你瞧过了?”
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捆到一块儿医术也不及国师一个。
“我的身子病无大碍,娘娘不必担忧。”
“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皇后神色哀凄,她就这一个弟弟。
裴景修叹息,岔开话题道:“娘娘,您叫我来,有何要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皇后嗔怪道。
“自然不是,只是方才陛下传唤臣过去商谈要事,有些疲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