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微微皱眉,显然不知道身边这位残疾人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罗云川只好说道:“我就是罗云川。”
中年人又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一张纸,说:“这是罗国华签字的留人申请,还有村民联名信,说你在村里搞小团体,架空村支书。”
远处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罗国华满头大汗地冲过来,车把上还挂着半袋麸皮。
罗云川笑着大声说:“国华叔,你来得正好,这些是调查组的,说你违抗组织安排,还说我在村子里面搞小团体,架空你。”
罗国华一听这话,差点吓得从自行车上面摔下来,急忙停下车,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调查组的人把文件摔在他胸口。
“县里三令五申要集中安置难民,你倒好,打着‘善心’的旗号搞分裂!”
他手指戳向罗云川。
“还有你,投机倒把、煽动群众,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罗云川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重生以来的谨慎经营,难道就要毁于一旦?
他突然想起赵解放的警告,后背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张嘎突然掏出军委会的通行证,红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我作证,罗云川给部队供应十万斤粮食,这是大功一件!你们谁敢动他,先过我老张这关!”
调查组的人脸色变了变,却仍不松口。
“战时特供是一码事,政治问题是另一码事。罗国华,收拾东西跟我们走一趟。”
罗国华嘴唇哆嗦着,望向罗云川:“云川,对不住……”
其实,罗云川早就跟他说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却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毕竟罗云川能文能武,遇到事情就来找罗云川,已经是罗国华下意识的行为的。
罗国华还没说完,调查组的人就粗暴地推搡着他往车上拽。
罗云川想冲上去,却被张嘎死死按住:“别冲动!我这就去省城找老首长!”
调查组的权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罗云川现在一时冲动,跟调查组的人起了冲突,那原本没有事的都会生出事来,小事自然也会变成大事!
在张嘎的劝说下,罗云川逐渐冷静下来,对张嘎说道:“嘎子叔,现在只能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