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说得正热闹的时候,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乱弹琴。”
巨响和怒喝让在场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巴,刚才还宛如菜市场的会议室此刻已是变得落针可闻。
“征调难民筹建伐木场是上级下达的命令,要是咱们把所有难民都留在村子里,伐木场谁去?在场诸位吗?”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脑袋全都低了下去。
“违抗组织命令,破坏组织统筹,你们脑袋上的乌纱帽是不想要了吗?”
所有人的脑袋更低了。
见不再有人说话,马致远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孟梵净的身上。
“老孟,自足队也没有给咱们县带来什么实质性的贡献,依我看自足队还是就此解散吧,全力支持伐木场的建设才是正事。”
孟梵净的脸色当即黑了下去。
自足队的建立从来都不是为了给县里弄到多少物资,相反它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破坏物资的获取,同时还给孟梵净提供大量的情报。
若是自足队就此解散的话,那他这几个月以来的努力也就彻底打了水漂。
“县长,自足队存在的价值跟普通难民不可同日而语,我不建议解散。”
“哦?那你说说看,自足队接下来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马致远紧跟着说出来的话让孟梵净陷入了沉默当中。
自足队的能力在这里摆着,指望他们获取大量物资根本就不现实,甚至可以说他们对新田县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价值。
经过一番思量后,孟梵净咬着后槽牙说道:“自足队每次上山都给县里弄到至少一千斤猎物。”
一千斤猎物能够换到八百块钱和八百斤肉票,这对于个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
如果自足队不能如约弄到这么多物资的话,孟梵净还想将他们留下,那就只能自掏腰包。
为了能够继续将自足队的人牢牢掌握在手中,孟梵净只能咬牙应下这份付出。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马致远却摇了摇头。
“不够,咱们县最新规定,所有人每个月只能上山一次,自足队若是一个月只能给县里带来一千斤猎物的话,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自足队能够在每个月给县里带来一万斤猎物,我可以答应硬抗上级领导的命令,让你把自足队留下来。”
见马致远狮子大开口,孟梵净却是不敢再答应,这个数目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了的。
“那官方队是不是也要解散?”
孟梵净问道。
“不会,官方队每个月给县里提供的物资都接近十万斤,在座的各位每天吃到的肉基本上全都是他们弄到的,我没有解散官方队的理由。”
在场众人还没有谁认真地统计过官方队每个月的猎物总量,听到马致远的话,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斤猎物啊,这得是什么样神仙的队伍才能弄到这么多猎物。
“那罗家村的难民是不是也要服从征调?”
孟梵净依旧不死心,再次甩出一个问题。
马致远点了点头,说:“当然,如果他们不能给县里带来足够多贡献的话,他们也肯定要服从征调前往伐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