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掌心不停的在流血,她顾不得疼,紧紧抓住霍习宴的肩膀。
“救我,救我。”
温眠不停地抖,死死缩在男人的怀中。
霍习宴胸口震颤,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温眠,像只抵死挣扎的小兽。周遭的狼藉,浑身的伤口显示了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噩梦。
姜颖提高嗓门:“霍习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医院陪着温鱼吗?她还在做手术,你怎么不陪着她!”
霍习宴抬头,冰冷的目光直射在姜颖的脸上。
“入室打砸,故意伤害,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姜颖,如果旁边的邻居报警,温家可保不住你这样的蠢货!”
突然被点大名的姜颖浑身一怔,这是她第一次见霍习宴发火,记忆中,他对温家人总是温温柔柔的。
姜颖觉得没面子,哆嗦道:“她,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轮不到外人……”
“那我现在帮你报警?你看警察认不认?”男人眉头微蹙,语气冷冽,不像是开玩笑。
“你……霍习宴,你别忘了,那场大火是谁把你救出来的!是谁被你家老太太逼出国,是谁为了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听到这些话,温眠抖得更厉害。
她望着霍习宴,她真的很怕,他在这种情况下丢下她。
霍习宴将她扶起,缩紧手臂:“放心,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温伯母,温鱼的手术很成功,你回医院去照顾她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
“你……”姜颖语塞,她不敢正面和霍习宴闹僵,只能带着几个保镖愤懑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温眠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霍习宴胸口像压了一块重石,坠得他呼吸钝痛。
“眠眠,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将浑浑噩噩的女人抱起,离开公寓。
霍习宴将温眠带回半山别墅,找了医生给她检查。
“霍总,温鱼小姐那边已经没事了,行凶的人确认了,就是贺津宸手下的,您看,要怎么处理?”吕淮小心翼翼的汇报着,他也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嗯,知道了。”霍习宴透过百叶窗,盯着正在接受医生治疗的温眠,“先把事情压下来,还有温眠那个房子,尽可能恢复原状,没有一模一样的玉器摆件,就把碎片捡起来,送去修复。”
“是,我这就派人去处理。”
温眠清醒,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第一反应是去检查右手。石膏绑的结结实实,手臂上的血痕像丑陋的蜈蚣。
男人用羊绒毯子裹住温眠,声音轻柔:“放心,医生检查过了,严重一些的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修养一段时间,还可以继续做玉雕。”
温眠的心定了定,她垂着头,眼眶湿闰:“昨天的事,谢谢你。”
“温鱼的手,不是我……”
霍习宴坐在床边,端着热腾腾的鸡汤,用勺子送到温眠嘴边,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温眠有些急了,她知道霍习宴不爱她,但是这么多年,他应该了解她的为人才对。
“眠眠,不重要了,你和温鱼都把身体养好。”
“霍习宴,我没有。”温眠急躁的推开勺子,汤撒在毛毯上。
清脆的搁置声响起。
霍习宴放下瓷碗,眉眼微垂,声音仍旧温柔,却让温眠的心听得冰冷。
“我说了,不重要了。”
“那个人,就是贺津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