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即便这个云娘不是谢宛芸,也另有其人,一定不是她。
虽然不知道他这一世为何突然对她有执念,不惜假扮沈岚,对她用美人计,这会儿又借着酒劲占她便宜,但一定不是因为爱她。
上辈子吃够了苦,这辈子再被他蛊惑,她就活该蠢死!
“好,我是云娘。”江明珠敷衍一笑,佯装信了,又试探道,“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她不信他大晚上不睡觉,把她掳到这,假装酒后吐真言,骗她是云娘,会没有任何目的。
可萧晋权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今夜父王和我说了许多话,我喝了许多酒,我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等我酒醒时,我就在客栈,看见了你。”
江明珠又问:“那你父王都和你说了什么,叫你喝这么多酒?”
“他以为我母妃吃的那颗药是假死药,想离开王府,和林无潭私奔,才没有阻止她。”萧晋权说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可笑的是,他轻信那女人的谗言,看着我母亲痛苦死去,却依旧相信那女人也是被他人言语误导,并非存心欺骗他,不仅没有对她有任何惩罚,甚至在我母妃死后,还把她扶正。还狡辩他只是在那个女人身上,寻找我母亲的影子。”
可谁都知道,现在的燕王妃虽与先王妃是姐妹,两个人容貌却并无相似之处,燕王的说辞其实根本立不住脚。
若说江明珠之前有一瞬间怀疑萧晋权今夜是在装醉,这会儿也彻底打消疑虑。
他这样的男人,只要还有一丝清醒的神志,都不会和她说这些话。
“世子何苦为了别人的错误,饮这么多的酒,为难自己?”江明珠淡声劝。
萧晋权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半响后,他才淡淡道:“如果你的亲人,冷眼看着你另一个至亲死去,你能原谅吗?”
都不用如果。
上一世,她的父母被构陷通敌罪名时,她的丈夫又何尝不是冷眼旁观,没有出手相救?
真的很难原谅。
即便面对此刻一无所知的萧晋权,她也很难做到不被上一世的事情所影响,公平客观地看待这一世的他。
更何况萧晋权没有重生,他的母亲也不像她的家人一样又“活”过来。
江明珠不愿自己的话影响他,看着他道:“世子自己凭心意决定就好。旁人永远不可能和世子感同身受。”
萧晋权没有再追着这个问题问,只是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云娘,母妃去世前,曾在这里住了近一年,死时也舍不得离开这片花海,让我把她葬在这。明日,我便带你去见她。”
“好。”
江明珠随意答应,心里很清楚,明日见不到他母亲。
他醒来后,便会把今夜说的话,做的事忘得干净,而她也会在他睡着后悄悄离开。
可这一夜实在是太折腾。
江明珠没等到他睡着,自己就已先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已是第二日。
睁开眼时,床榻上也未看见萧晋权的身影,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她的梦。
唯有多出一套不属于她的女子衣裙,不知是谁给她准备的。
江明珠穿好后,对镜梳妆一番,推门走了出去,却见林无潭坐在外面的一棵老槐树下。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似乎在等她,听见开门声后,转头看了过来:“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