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袁景熙脸上明显的焦虑之色,便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急性。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马背上。
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离弦般疾驰而去,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
袁景熙坐在车厢里,心中的焦急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知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根本无法隐瞒。
必须尽快禀报给祖父,让他老人家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后果,每一种都让他心惊胆战。
他是想娶陆欣妍,但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放弃陆宝姝。
这一刻,袁景熙心中涌起了无尽悔意。
他今日前来,本是怀着满心诚意,想要向宝姝赔礼道歉,祈求她的原谅,希望两人重归于好。
他早就传过信给陆欣妍让她等着,为什么要鬼使神差上前跟她说话。
两人要见面何必急于一时,这种时候他要做的只有在陆家人面前好好表现。
就算看见陆欣妍过来,他也应该躲的远远的才对!
如今回想起来,他刚刚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想起之前在宫中对皇上做下的保证,他身体不禁猛地一颤,冷汗层层叠叠冒出,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再快点!”他冲马夫大吼!恨不得立刻回到国公府。
另一边,一辆精致的马车朝皇宫的方向行进,坐在车上的两人,悠闲自得的喝着茶水。
裴时宴姿态闲逸为陆承恩斟满一杯茶,将茶杯递到他面前:“您喝茶。”
陆承恩端起茶盏,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心中那股焦躁好像随之消减。
心里对裴时宴越发赞赏有加。
身居高位,却没有半分骄矜之气,对待长辈谦虚有礼,对同辈真诚相待。
不怪自家那个皮小子那么喜欢他,清彦眼光不错。
将茶水饮了一口,陆承恩问道:“时宴觉得此番前去胜算几何?”
裴时宴沉默半晌才淡淡开口:“不到两成,老国公爷回府了。”
陆承恩听完一愣,随即不由苦笑。
好个通透的少年郎,不怪年纪轻轻就受到皇上如此重视。
他拿起茶壶给对方续上茶水,苦涩开口:“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家这几次出事,时宴都在现场,想必也很清楚了。
国公府那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姝姝是我如珠如宝养大的孩子,还没成婚就被他如此作践。
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我也知道此事不容易,为了孩子总要试上一试。
就算这次不成,也在皇上面前表达了国公府对我家姝姝的轻视和我陆家的决心。
总会还有机会的。”
“经此一事,袁景熙可能不会再给你们抓他把柄的机会。
您不怕等不到机会,陆三小姐年纪渐长惹外人非议吗?”裴时宴紧盯着陆承恩的表情问道。
陆承恩何尝不知,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道:“我绝对不会让姝姝嫁入国公府的!”
想到那个离奇的梦,他怎么敢,也不能将孩子推入火坑。
听到他坚定的语气,看清陆承恩脸上的决绝,裴时宴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