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坐等打脸
排队的人太多,有些道路被堵塞了。
黄守奎的属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水火棍就打,顿时哭爹喊娘,抱头乱窜。
周围的财主也好,灾民也好,跪成了一片。
很多人脸上带着不忿之色。
灾荒年,灾民在生死线上挣扎,很多人杀过人,很多人的亲戚上山当了土匪,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怨气。
这种时候,官员往往会收敛几分,这般随意打人,跟嘉陵的风气很是不合。
“他们在干嘛?”
坐在八抬大轿里,黄守奎好奇地询问。
他这次过来,带了一半的下属,其中监察御史五人,文书两人,典吏一人。
另外还有官兵两千人,可以说是大摇大摆,威风八面。
“大人,他们都在购买阎罗醉呢,听说倒卖出去,可以赚很多钱。”
“因为阎罗醉限购,所以财主们请别人帮着排队,获取购买资格。”
掌印监察御史宋前询问之后,一一答复,黄守奎听了,眼睛直冒贼光。
他早就听说过工坊赚钱,但没想到这么挣钱。
他过来是押解韩平的家人回京的,既然人押走了,钱自然也要押走,说白了就是抄家。
从来抄家的油水最大,看来这次能吃个饱了。
“再问问,韩平那狗贼家住哪里,趁早给我围起来,免得走漏了什么人。”
黄守奎旁若无人地吩咐,声音很大,他这么说话,周围的财主也好,灾民也好,都是纷纷皱眉。
沉默了足足三十秒,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站了起来:“这里是嘉陵,他们骂韩先生,我们也要忍?那我们还活着干什么?”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怒火蔓延。
大越的赋税本来就重,遇到蝗灾,在场的人,谁没有死过亲人?
有的几十口子,死的就剩下自己一个,世道艰难,无人疼,无人爱,来到嘉陵,靠着排队,才吃上了饱饭。
人间自有道义,就算是最贫寒的灾民。
“大人,韩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出言不逊,老头子拼了这条命,也不能答应。”
“韩先生光是工坊就招了几万人,救济灾民无数,怎么在大人的口中,成了狗贼了?”
“敢问大人为何这么说,不给我们个交代,今天大人别想从这过去。”
“蝗虫肆虐,除了韩先生,谁管过我们死活?”
……
嘉陵城的灾民能吃上饭,但还有源源不绝的灾民正在进入,都把韩平看做是活命的希望。
吃饱饭的说话还客气,吃不饱饭的,已经握住了打狗棍,随时准备干仗了。
黄守奎恼怒至极,他入仕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老百姓敢这么和他说话,简直倒反天罡。
他下了骄子,骑上高头大马,一手圣旨,一手尚方宝剑:“哪里来的刁民?好大的狗胆!
眼瞎了吗?
本官是奉旨行事,这是尚方宝剑,谁敢拦阻,格杀勿论。”
对待小民,一定要野蛮,霸道,这是黄守奎多年仕途的经验,士大夫代天牧民,说白了,这些小民就是羊,羊不听话怎么办?
打啊,杀啊。
难道还要哄着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