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孟的白子虽占据中央,却被黑子的奇兵牵制,难以大展拳脚。
孔孟凝视棋盘,忽而扶髯笑之,“好一个不破不立!叶小友年纪轻轻,棋锋倒是缥缈逍遥。”
“这一点,叶文修那后生不如你。”
他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翻转:“只是这天下大势,可不像棋盘这般简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白子落下,直取黑棋腹地。
叶尘不慌不忙,每落一字,竟是对被围堵的大片黑子置之不理,继续慢条斯理的构建新生的黑棋。
“夫子所说,我认同七分,否认三分。”
“哦?”夫子落子,再吞黑子十八。
叶尘目光沉静,毫无波澜,手中落子,“天下如棋,亦也非棋。”
“棋有规则,纵使棋手万般本领亦是无力回天这必死之局。”
“而天下。。。。。。”叶尘顿了顿,指尖黑子轻轻叩击棋盘。
“唯变不变。”
孔孟执白子的手悬浮在半空,迟迟未落。
看着这发生变化的棋盘,眼神中竟是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时候?
庭院中一时陷入了寂静,唯有风吹动梅枝的沙沙声。
“夫子。”
叶尘并未催促,而是挑起一个新的话题,“你说这棋如天下,子如苍生。有人恋栈权位,有人向往逍遥。不知夫子以为,何者为上?”
孔孟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着落下:“小友此问,倒是切中要害。”
他轻抚长须,“老夫以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无论权位还是逍遥,终究要看个人机缘。”
叶尘点头:“夫子所言极是。不过晚辈以为,这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与其强求,不如顺势而为。“
说着,他又落一子,竟是主动送吃三枚黑子。
孔孟目光一凝:“小友这是。。。“
叶尘微笑:“弃子争先。“
孔孟沉思良久,忽然大笑:“妙!妙!小友棋风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倒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棋局继续,叶尘的落子越发随心所欲,时而凌厉如剑,时而飘忽如风。
孔孟起初还能从容应对,渐渐地面露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