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人却径直朝着她走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眯眯地盯着她的双眼问,“你是温婉?”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是你没有血缘的哥哥,许子枫。”
那是温婉第一次见到许子枫,很奇怪虽然她并不喜欢许子枫,但也不讨厌他。
他让她喊哥哥,可是她总觉得自己有点吃亏。
哪门子的哥哥,都没有血缘。
那一天,许子枫没有直接带温婉回家,而是去了面馆点了一碗炒面。
他说:“喊我一声哥哥,以后哥哥带你去吃好的。”
少年嬉皮笑脸的模样,让温婉有点害怕,但害怕归害怕,却没有喊了他一声哥。
不过许子枫的确后来有带她去吃香的喝辣的,不过都是她花钱买单。
许子枫会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地说,“只要你喊我一声哥,以后我罩着你,怎么样?”
那时的温婉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直到他妥协地摆了摆手,轻叹一声,“算了,我他妈的自身难保,下回她打你的时候,你可以躲着呀!傻不傻,你这小小的身板能有多扛揍?算了下次我帮你。”
可是许子枫不懂,他每次帮她以后,温念的确会对她好些,可是下次就不是挨揍,而是让她饿肚子,罚她站在阳台上,或者把她锁进衣柜里。
她打牌输钱的时候,还会手上拿着一根细细的针刺她的胳膊,因为只有这样就不会留下痕迹,即便留下她会在别人面前说只是被蚊虫咬的又或者过敏,毕竟没有人会对别人的孩子有多在意。
更何况温念可是她的亲妈。
看着伸过来的那只宽大的掌心,温婉轻咬了一下唇,伸手拿了一颗剥好的蒜。
咬了一小口,气味很冲也很辣,熏到了眼睛,她拿了一张面纸擦拭了一下滑落的泪。
并不是因为蒜而落泪,而是因为她好像终于找回了当年失去的亲人。
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她异样的举动,只是默默收回了手,轻声叹了一口气。
她听到他说,“看来还和小时候一样,吃不了蒜。”
其实并不是如此,温婉这些年很能吃蒜,也很能吃辣,或许是物极必反的原因。
小时候挨了太多的饿,所以吃不了辛辣的食物,后来长大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虽然她不用挨饿,可是身体也不容易吸收,久而久之,即便她吃的再多,也不容易长胖。
吃完饭后,许子枫问老板要了一只笔,在温婉的手臂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习以为常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的胳膊,语气有些夸张:“这些年你妈难道还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吗?这细胳膊细腿的。”
温婉摇了摇头,想说没有。
可是没来得及开口,却被许子枫的下一句话给震住。
“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
男人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温婉愣愣地抬起头看向许子枫。
“好了,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下次没吃的给我打电话,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婉点了点头,她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感觉那句话并不只是一句玩笑。
所以,这么久没有回家其实是因为他心里恨的并非是许新成这个父亲,而是温念这个后妈。
还有一点,如若他没有回许家,又怎么可能知道许新成多了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