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看到慕也在走进医院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了面纸,擦拭掉了脸上的泪痕。
温婉将住的地址告诉了姜涛,因为她知道如若姜涛想要找她,有的是办法。
“姜叔,你是不是有话想要和我说?”温婉开口道。
而且所说的话,姜涛并不想让慕也知道。
姜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柔和,“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善解人意。”
温婉听到善解人意四个字的时候,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了一丝自嘲的味道。
毕竟在她看来,善解人意可不是什么好的词。
“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其实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小时候,每次只要看到她妈脸色不对劲的时候,她就会乖乖地躲回房间,生怕一不小心引火烧身。
甚至连肚子饿了,她都不敢吭一声。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姜涛清了清嗓子,说道:“六年前,先生回来过,他有去谢家看过你。”
温婉怔了一下,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所以姜涛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秘密其实根本算不上秘密。
在别人的眼里或许只是个笑话。
“先生他偷偷去看过你好几次,你在南城大学的时候他也有去看过你,你结婚的时候还给你寄了一份礼物,只是没写名字。”
温婉愣了愣,记忆里的确有个没有署名的包裹,她一直以为是林悦寄给她的,毕竟只有那女人总是没什么记性,当时拆开包裹的时候,看到是一副抽象画,是一只海豚在一片蓝色的海底,看到那副画的时候,她觉得画的意境很好,所以就将它一直挂在房间里,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她爸送的。
可是那又如何?能够证明他其实心底是在乎她的吗?
如若真的在意,又岂会因为慕楠,而不认自己。
又岂会知道他和谢子言关系的情况下,任由着慕楠介入她的婚姻里。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温婉和姜涛道了一声谢,推开门走出去时,姜涛开口道:“先生这些年,其实一直惦记着你。”
温婉轻轻嗯了一声,头也没回地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即便他有出现过,那又如何?
不过是因为内心的愧疚而来见他,对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温婉长长吁出一口气,打开了房门的时候便瞧见韩菲菲像是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当看到门打开的时候,急忙迎上前,声音里带着怒意。
“我的祖宗,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