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轻柔至极。
慕楠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眼眶通红。
看到谢子言的手轻抚过她脸颊,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珠时,才受宠若惊般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凝视着他,唇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可是下一秒泪水便又再次夺眶而出。
谢子言用指腹擦拭她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心疼不已。
温婉的心仿若似是被细长的针猛地扎了进去,细密的疼痛顺着心脏一直蔓延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恰好撞见慕楠看向她时,眼角一闪而过的得意。
果然是刻意演给她看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有一回发烧到三十九度,她肚子里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因为生怕自己有危险,所以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才给谢子言打了电话。
连续打了好几个他都没有接,终于接通后,她告诉他自己在发热。
谢子言只是冷漠地回了一句,我在开会,生病去找医生,找我做什么?
没有等到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她想告诉谢子言,如果自己晕厥了过去,没有家属签字的话,医生是选择救大还是救小呢?
或许是因为平时做了不少好事,命不该绝,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终于褪了烧,自己拦了一辆车去了医院。
一直以来温婉都觉得谢子言就是个工作狂,所以没有过多的精力分给自己。
就连生下谢思南,他也很少会抽出时间陪他。
直到今天,她才彻底明白,他不是不懂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只是这份温柔从来不属于她,甚至连她生下的孩子,他也没有给予过足够的耐心。
一直以来自己却活在自我安慰的幻觉中,可笑又可怜。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毕竟她所遭遇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
“姐,你没事吧?”慕也不知何时站在了温婉身边,一双眸子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温婉扯了扯嘴角,“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而此时走廊里站着不少富家千金,当看到温婉出现的时候,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看到没,就是她。当年就对谢总死缠烂打,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待见她。”穿着一身高定的女人斜睨了温婉一眼,毫不客气地继续说道:“没想到现在还对谢子言纠缠不休,还真以为自己是慕总的女儿就可以高人一等?”
“就是,跑到葬礼上刷存在感,为了能够得到谢总的注意,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连亲妹妹的男人都惦记。”
“竟然说慕楠不是慕总亲生女儿,我看她才不是吧?”
恶毒的话一字一句地钻进耳朵,温婉却不以为然,反倒跟在她身侧的慕也气得涨红了脸,准备冲上前时却被温婉一把给拉了回来。
“姐,她们简直胡说八道,她们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
温婉面色平静地回道:“她们都是前来吊唁的客人。”
“客人也不能嘴满喷粪!”慕也双手紧握,指尖都掐进了掌心里,“她们哪只眼睛看到了?”
“狗咬了你一口,你哪不成还要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