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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上过得潇洒(第2页)

虽然克劳莱夫妇在巴黎的生活轻松舒适,但终究也只是饱食终日的闲混,蓓基觉得还是应该回国去安排罗登的前程。由此她必须在国内或殖民地为丈夫谋个职位,于是决定一旦扫清障碍便回英国。

第一步,她先让克劳莱卖掉军衔,离开近卫军,只领半薪。他在这以前已经不再担任德夫托将军的副官了。蓓基逢人便说德夫托将军的坏话,嘲笑他的假发,他一到巴黎就戴上它遮秃,他的紧身腰带和他的假牙,最为伤人的一点是:他企图征服所有女人的心,自以为是地以为他靠近的每一个女人都痴恋着他。

德夫托将军近来移情于浓眉重垂的白瑞恩脱太太——军需官白瑞恩脱的妻子,向她送鲜花、首饰,并请她在餐馆里吃饭,还让她享用自己在大剧院的包厢。可怜德夫托太太的愁眉并没有比以前舒展,漫长的夜晚她依旧必须和女儿们一起待在家里,即使知道将军身上喷了香水、捻着八字胡陪白瑞恩脱太太看戏去了。

当然,蓓基身边有一些崇拜者随时可以取代将军的位子,但是,她逐渐对这种无聊的社交生活厌烦了。她已经厌倦了大剧院的包厢和餐馆里的宴请;花球又不能最为日后衣食之计,她也不能指望一些小首饰、花边手帕和羊皮手套过日子。她感觉到声色犬马的空虚无聊,想着能得到一些实实在在的利益。

就在这个时候,在中校的巴黎债主中间传开了来自英国的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罗登那位有钱的姑母,准备遗留给他巨额财产的克劳莱老小姐快要死了;中校必须赶回去见她一面。蓓基和孩子留在巴黎等候中校来接。

他先动身到加莱,人们原以为他紧接着要渡海到多佛尔,谁知他竟搭邮车去了敦刻尔克,再从那里辗转回到他仰慕以久的布鲁塞尔。事实上,他在伦敦欠下的债比巴黎的更多;他宁愿去这个不太大、又比较安静的比利时,也不愿在吵闹的英法两国首都中的任何一处呆着。

姑母死了,蓓基按照最严格的规矩为自己和儿子小罗登定制了丧服,而中校忙着办理遗产继承事项。他们现在住的是旅馆的二楼客房,不用像以前在布鲁塞尔时将就住在底层与二楼之间的夹层之中。夏泼要把房间重新布置一下,和旅馆老板商议了更新挂毯的事,还在地毯问题上还有过一阵无伤大雅的争执,双方最后就一件件小事情全面达成协议——只是账单未付。

重新装修期间,蓓基先坐旅馆提供的一辆车去别处暂住,她的孩子和一名法国保姆同车,殷勤的旅馆老板和老板娘站在大门口笑容满脸的热情相送。德夫托将军听说她离开了巴黎,马上无比气愤;白瑞恩脱太太则因将军脾气不好而对他火冒三丈。斯卜内中尉更像是心窝里扎进了一把刀。旅馆老板提前重新装修布置最好的客房,等候迷人的克劳莱太太和她的丈夫回来。他小心地锁好克劳莱太太郑重托付给他保管的几只箱子。但是,后来打开这些箱子时,却没有发现什么贵重的东西。

不过,在克劳莱太太去布鲁塞尔会丈夫之前,只身去了一次英国,把儿子留在欧洲大陆,由那个法国保姆照看。

蓓基和小罗登分开,对母子双方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事实上,从那位少爷出生以来,做母亲的和他并没有见过几次。蓓基追随法国母亲们那种可爱的潮流,把孩子送到巴黎郊区一个村子里去请别人喂养,小罗登在一户有许多孩子的家庭里度过了他出生后最开始的几个月,他有好些个穿木屐的奶哥哥,倒也开心。罗登常骑马去那儿看他,看见儿子面色红润、浑身脏兮兮的,在花匠的妻子照料下做泥饼,正玩的开心,高兴地大声叫喊,做父亲的不由得满心欢喜。

蓓基不大高兴去看自己的儿子。有一回,儿子弄脏了她的一件浅灰色的新长袍。小罗登宁肯要奶妈,也不要妈妈,当他最后和那个待他胜似身生母亲的奶妈分开时,哭闹了好几个钟头。

后来他母亲答应他第二天就能回到奶妈这儿来,小家伙才安静下来。奶妈自己也觉得难以割舍,而且也被告知孩子很快就要送回来,所以有一阵子一直眼巴巴地盼着小罗登能回来。

从那时候起,欧洲大陆闯入了一群大胆的英国冒险家,在各国首都招摇撞骗。事实上,我们的些对朋友可以说是其中的先驱。在一八一七年到一八一八年的那段太平的日子里,英国人的财富和信誉受到广泛的推崇。现在大家知道英国人有名的会斤斤计较的跟人讲价,据说他们当时还没有学会这套本领,欧洲的各大城市还没有被英国人所盘踞。

如今,几乎在每一个法国或意大利的城市,你可以看见我们某些高贵的同胞,摆出一副炫耀的模样以及傲慢的架势,赖旅店主人的账;用空头支票去对轻信的银行家实施诈骗;从车马店老板那里把马车抢走;从金匠那里掠夺首饰;玩纸牌掏空单纯的旅客钱包;连公共图书馆的书籍也无法幸免。但是,三十年前只要是一位坐自备马车旅行的英国绅士,不管到哪儿都乐意让你欠账,那些人们不会骗人,只有被人骗的份儿。

克劳莱一家走后,过了几周时间,他们在巴黎时所住的旅馆老板才发现自己损失惨重,提供服饰给克劳莱太太的莫拉布太太来过多次索要数目不大的账,还有王宫大厦金球首饰行的蒂拉洛先生也来了六七次,打听那位买了几块怀表和几只镯子的可爱女士有没有回来。

说出来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但这却是事实:甚至那个穷花匠的妻子,用奶养大了他们的孩子,但除了最开始的六个月,以后连半分钱也再也没有拿到过,尽管她以奶汁和母爱把那刚落地几天的婴儿哺育成胃口大、身体棒的孩子。的确如此,连奶妈的钱也没付——克劳莱夫妇实在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记得他们还欠这么一笔微不足道的费用呢?至于旅馆老板,他在有生之年里一直把克劳莱夫妇骂得狗血喷头。他向所有的旅客打听是不是认识一个姓克劳莱的中校——他的夫人尽管身材娇小,脑筋却特别灵活。

“啊,先生!”老板会补上一句,“他们可把我害惨了!”

听他讲述蒙受重大损失的来龙去脉,实在让人觉得难受。

此次蓓基去伦敦的目的,是去跟她丈夫的一大批债主达成某种协议,建议每欠一镑支付九便士或一先令,只要能让罗登回到自己的祖国,他已经归心似箭了。她在实施这场简直难于登天的谈判过程中到底采取了哪些手段,笔者不便细说。

不过,她向债主们说明,她能够付给他们的那笔钱,是她丈夫能凑到的所有家当。她说服他们相信,克劳莱中校宁肯永远在大陆侨居,也不愿背着一身债回到这里。她还向债主们证明,她丈夫从其他地方弄到钱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他们想得到比她施与的还债比率更多的钱是不可能的。

最后,她终于让中校的债主们同意接受她的条件,像是做梦一般,她仅用一千五百镑现金便一笔勾销了超过一万五千镑的债务。

蓓基在这次交易中,没有聘请律师。事情非常简单,就像她指出的那样,要与不要——你们自己决定吧,她让债主的代理人们自己去考虑。代表红狮广场台维滋先生的路易斯和代表可西多街马那先生的莫斯----中校的两户主要债主,甚至还对中校太太办事如此果断迅速大加赞叹,认为再专业的律师也不可能比她更厉害。

对于他们的夸奖,蓓基非常谦虚地接受,为了招待债主们的代理人,她吩咐将一瓶雪利酒和一大块蛋糕送到她办理此事期间居住的三流小旅馆。她与代理人们热情地一一握手告别后,然后径直返回大陆,与丈夫和儿子相会,把中校已无债一身轻这一好消息报告给他。至于儿子,那个法国保姆叶尼薇爱芙小姐在他母亲不在时根本不管他,因为她和加来驻军的一名士兵打得火热,她和那个军人在一起便会将自己的职责忘得一干二净。有一回,叶尼薇爱芙让孩子待在加来海边的沙滩上,然后自己走开了,可怜的小罗登差点被海水给淹死。

就这样,克劳莱中校和太太回到了伦敦,在梅飞厄克生街自己的家里,他们才真正施展出本领来——所谓没有收入还能潇洒生活的人,非得有这种能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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