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502书库>名利场中的经典原句 > 第四十七章 岗脱府(第2页)

第四十七章 岗脱府(第2页)

虽然慈爱的母亲希望她心爱的小儿子能成为一个天主教徒,但虔诚的侯爵夫人却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失望;这失望似乎来自于她的与异教徒结婚之罪的惩罚。

所有阅读《缙绅录》的读者都应该知道,岗脱勋爵娶了高贵的伯爵之女白朗茜·铁色尔乌德小姐。他意欲控制整个岗脱府,想独揽大权于一身,所以他让这对夫妇使用岗脱府一侧的厢屋。不过他的长子与妻子不和,很少在家里,除了父亲给的那点十分有限的钱外,他以遗产继承权作抵押,尽自己所需借了很多的外债。侯爵很清楚地知道他儿子负债金额的情况,可以说是分厘不差。在他逝世以后,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他长子出具的大量借据,那是侯爵生前买下来遗赠给次子的。

有一件事令岗脱勋爵十分失望,但却使他的天生的冤家---他父亲暗暗高兴,那就是乔治夫人无所出,于是家里希望在维也纳当外交官并热衷于跳华尔兹的次子乔治·岗脱勋爵能与可爱的琼恩小姐——约翰·琼恩的独生女缔结良缘——她父亲是琼斯、白朗与罗宾逊银行的大股东,并已受册封成为第一代赫尔维林男爵。但这门亲事最后结出了好几个果实,不过他们与本书无关。

他俩的婚姻起初堪称幸福美满。乔治·岗脱勋爵在阅读能力与文笔方面显现出才华,相当出类拔萃,在欧洲跳华尔兹的高手中他的法语说得数一数二。勋爵凭着这些才华和他在国内外的身价地位,无可否定会在外交界官运亨通,飞黄腾达。

他的夫人出入于各国宫廷,周旋在王公贵族中间,简直是如鱼得水。她随丈夫出使到欧陆各大都会时,他们就经常以非常高的规格宴请客人,显示出他们雄厚的财力。旅行家俱乐部里有人打赌他不久将出任大使,而人们纷纷议论他不久的将来会被任命为公使。

正在此时,不曾想却有这位外交秘书举止失常的谣言传出。在一次在他上司举行的高规格外交宴会上,他猛然跳出来宣称有人在鹅肝酱里下了毒药。在赴巴伐利亚公使斯泼林卜克-霍亨拉芬伯爵举办的舞会中,他居然剃了光头赴会。有人帮他掩饰,说这一次开的是化妆舞会,但何尝是那样呢?

“这事儿太蹊跷,”人们窃窃私语,“他跟他外公一样,那是这一家的遗传病史。”

他的妻子携子女返回英国,并在岗脱府定居。《公报》上刊登了乔治勋爵辞去了他的外交官职务前往巴西这一消息。但是人们了解的情况并非如此。乔治勋爵从来去过巴西,根本没有那次所谓的巴西之行,他也不在巴西。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他已经完全不知去向。

“巴西是圣约翰的丛林,”好事者面带意味深长的冷笑散布缺德的流言,“里约热内卢是一座围在四面墙内的小屋,乔治·岗脱奉命拜访该国首都,那里的守卫甚至还向他授勋——给疯子穿的约束衣。”

在名利场上,身后受到的批评不过是这样的。

每周两三次,可怜的母亲总是一大清早就背着沉重的负罪感去探望那个不幸的病人。他有时冲母亲傻笑,有时母亲发现这位曾在维也纳会议期间风度翩翩的外交官拖着一件玩具晃晃悠悠,或者抱着看守的玩偶娃娃当孩子哄。有时他会认得母亲,也认得陪同母亲来的教士莫耳神父,但是在更多的情况下他会忘了母亲,也忘了妻子、儿女、情爱、雄心和前程。但他却总是记得自己进餐的时间,他会为了被兑了太多的水而显得淡而无味的酒而哭鼻子。

这莫名其妙的怪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在斯丹恩夫人犯下她的罪过之前,她的父系家族中,曾发作过几次这种恶性病魔,以至于她用持斋、眼泪和忏悔来赎罪。当时家族的颜面好像法老的长子遭到当头一击一样。

这座古老巍峨的门第装饰着世袭的纹章,镂着王冠,却从此被厄运打上了黑色的烙印。

乔治勋爵消失了,但他的孩子在天真烂漫中成长,浑然不知厄运照在他们头顶的厄运上方。开始,他们还谈论自己的父亲,商量如何一起防范他回来,渐渐地他们谈到这个活死人次的数逐渐减少,到后来干脆无人再次提及。然而,让不幸的老祖母心里不寒而栗的是,孙子不但要继承他们父亲的名位,可能还要继承他的耻辱。恐怕先人遭受的诅咒迟早会落到他们身上,在这一天来临之前,斯丹恩勋爵夫人怀着一颗冰凉冷漠的心静观其变。

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也如影随形地纠缠住斯丹恩勋爵不放。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幽灵又肯定会悄然回来,他尝试着把这个徘徊在床边的可怕幽灵淹没在葡萄美酒的红海里,偶尔在喧闹的人群和狂乱的狂欢中能摆脱它的尾随,但它一年比一年变得更肆无忌惮。

“我已经摄走了你的儿子,”幽灵说,“同样也可以带走你。我可以在某一天送你进监狱,就像囚禁你的儿子乔治那样。明天只要我在你的头顶用手拍一下,在你面前的将会是一间牢房、一名看守和一纸稿件,而你拥有的一切富贵荣华都会化为乌有。”

这时勋爵会向对他进行恐吓的幽灵表示极度的蔑视,因为他有绝招可以不让他的对手得逞。

可想而知,在岗脱府雕镂精美的高大正门里面,在冠冕已被熏黑、图案如同密码的纹章族徽背后,家财万贯、金碧辉煌并不意味着宏福齐天。那里有全伦敦最奢华的筵席,但除了勋爵的座上客以外,没有人可以从中获得什么快乐。如果他不是这样一位权势赫赫的贵族,很可能这里是一派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情景。然而名利场上有一条潜规则,叫做“为尊者讳”。有一位法国女士曾经说过:“勋爵的人品是明摆着的,针砭这样一位人物必须三思而后行,小心再小心。”如果勋爵邀请某些吹毛求疵的批评者或拘泥小节的道学家赴宴,他们会欣然前往,但在背后却捅勋爵的脊梁骨。

“斯丹恩勋爵的行为太不检点了。”斯林斯登夫人说,“可人们都愿意去他家,女儿有我带着,不会沾染那些歪风邪气的。”

伊林市的主教屈莱尔博士说,“依靠勋爵的知遇之恩,我才有今天,”他心里在想,大主教已经是风烛残年,勋爵府的每次聚会屈莱尔太太和屈莱尔小姐就是不上教堂也不愿错过。

“他的道德观念有一些迷糊不清,”年轻的莎吴塞唐勋爵对他的妹妹说,但他的妹妹从她母亲那儿听到有关岗脱府的一些恐怖流言后,对兄长婉言相劝,“别去管它,反正他家有欧洲最好的干葡萄酒。”

至于这位品行以模范著称、主持过布道会的毕脱·克劳莱爵士,所持的态度就是唯恐落人之后,丝毫未曾考虑就答应了去岗脱府这件事。

“见到像主教和伯爵夫人那样的一些人物,你完全可以放心,”准男爵对妻子吉恩说,“没有一个人会说我们的闲话。因为他的身份地位非比一般,我们这一档次的人,还需要仰仗他。亲爱的,他是郡里的治安长官,这可是一个相当受人尊敬的头衔。再说,前几年,我们一起在本浦聂格尔当参赞的时候,乔治·岗脱还当过我的副手,私交甚密。”

总之,受到邀请的人中,没有人不想去跟这位有名的大人物套近乎。同样,你——读者——会去,我——作者——也会去,很遗憾我们没有被邀请。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