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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爱情复苏(第4页)

“刚才我说话过激了,”少校顿了一下后说,“我不该使用‘在乎’这个词儿。”

“是的。”爱米丽亚的牙齿在打颤。

“至少我有权利请求你让我把话说完吧。”都宾接着说。

“多谢提醒,免得我忘记我们欠您的情,您真是慷慨大度!”女人毫不客气地答道。

“我的意思是乔治的父亲托付我照看你们。”

“而您恰恰侮辱了死去的乔治!昨天您就是这么干的。这,您心知肚明。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决不!”在又生气又激动的状况下,爱米丽亚的每一句话都使自己、也使都宾觉得犹如万箭穿心般的巨痛。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爱米丽亚,”都宾伤心地说道,“难道你真的就因为我一时冲动说出的那句话就否定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吗?我认为自己并没有侮辱死去的乔治。如果你我互相责备,那么,乔治的寡妻、他孩子的母亲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责怪我,至少我认为没有。以后,等到——等到你闲暇的时候,你再考虑一下,你的良新准会使你收回对我的指责。其实此刻你已经有所觉悟了。”爱米丽亚渐渐低下的脑袋。

“昨天我的那一番话并非存心触怒你,”都宾继续说,“那只是个借口,爱米丽亚,否则,我爱了你十五年,等了你十五年,不都白费了吗?十五年来,我已经学会了从你的脸上读出你的心思,从你的眼神洞悉你的想法。我理解你的情感有多深多浅。你的心能矢志不渝地忠于一段回忆,能把一个幻想珍藏并视之为至宝。但是,我的一片真心应当得到回应,你的心却不予接受;我从一个慷慨的女人那儿可以赢得同样的爱,你的心还是毫无反应。不提了,你配不上我全心全意的那份爱。其实我心里清楚,我毕生追求的爱根本不值得。我也明白,我只是一厢情愿,用我的全部热情乞求你那少得可怜的温柔。现在让这一切都就此了结了吧,这蠢事我再也不干了。我不会怪你什么。你为人善良,而且你竭尽全力了,但是你到达不了我对你的那种感情的高度,而一个更为高尚的心灵会因为分享我的感情而觉得得意。再见了,爱米丽亚!我从未忽略你内心的挣扎和斗争。是了结的时候了。我们都厌倦了,我太累了,我要走了。”

爱米丽亚被吓得站在那儿沉默不语,没想到都宾竟然会一下子不顾一切地挣脱她的束缚,并且明确表示他自己站得比她高。

这么多年来,都宾一直是仰视着她的,而爱米丽亚已经习惯了对都宾任意妄为。她不想嫁给都宾,但也不想让他离开。她不想给都宾任何东西,却要都宾的全部!当然,这样的不公平在情场中并不少见。

都宾的一席话,完全打乱了她的思绪,把她彻底给打败了。她自己的一招全盘输掉了。

“这么说,我是否应该把它理解为:你想要离开我们了,威廉?”她问。

他苦笑着。“以前也有过一次,”他说,“不过十二年后我又回来了。那时,你我还年轻。爱米丽亚,再见吧!我已在这场游戏中耗费了太多的生命。”

在他们谈话时,爱米丽亚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实际上是蓓基握住了门把,都宾刚刚推上此门时,蓓基马上转动把手打开了,所以蓓基偷听了少校和爱米两人的谈话。

“这个男的胸怀多么磊落!”她暗自感慨,“女的真不该这样玩弄人家的感情!”她十分赏识都宾,并不因为后者跟她过不去而怀恨在心。都宾在这场感情里采取的做法,完全称得上伟大。“啊!”她心想,“要是我能遇上这样一个既善良、又明智的男人该有多好!即使他有一双很丑的大脚我也不介意。”突然蓓基灵机一动,立刻跑到自己的屋里,迅速给都宾写了一封便简,请少校务必多待几日,表示也许她能为少校和爱米的事帮点忙。

谈话结束,两人就此分手。可怜的都宾走到门口,坚决地离去。引发这场争论的小寡妇终于得逞,现在终于只剩下一个人,她尽可痛饮庆功酒了。让女士们为她的胜利欢呼吧。

到了往常温馨浪漫的用餐时间,乔治少爷来到饭桌旁,他发觉“老都宾”又没来。吃饭时大家都默不作声,乔瑟夫吃得有滋有味,但爱米没什么味口。

饭后,乔治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这个凸在山墙外的灯笼式窗楼,三面俯临大象旅馆所处的集市广场。他母亲坐在一边忙着做针线活儿,这时乔治发觉街对面少校的寓所那边发生了什么。

“喂!”他大叫,“那不正是都宾的破车吗?——有人正把它从院子里往外弄。”“破车”指的是少校曾用六英镑买下的一辆双轮车,他们经常拿它来取笑他。

爱米怔了一怔,但什么也没说。

“喂!”乔治又说了,“弗朗西斯提着箱包走出院子,那个独眼龙赶车人孔慈牵着三匹灰色马从市场上走过来。瞧他穿的靴子和黄上衣,真逗!他们把马套上少校的那辆破车。怎么了?都宾是不是要离开这儿?”

“是的,”爱米愁眉苦脸地说,“他要出一趟远门。”

“出远门?!什么时候回来?”

“他——他不打算回来了,”爱米犹豫着答道。

“不回来了?!”乔治简直难以相信,他惊呼一声跳了起来。

“待在这儿,别动,小家伙!”乔瑟夫喝道。

“别去!乔治!”他母亲也说,神色阴郁。乔治没出去,只是在屋里不安分地乱动,一会儿跪在窗口沙发上,一会儿又跳到地板上,一副急躁不安的样子,急于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已套好,箱包也都已经放置妥当,弗朗西斯拿着主人的佩刀、手杖和伞走出院子,随后把这些东西装进车子的行李箱里,把少校的便携文具柜和旧铁皮三角帽盒放置在座位底下。

接着弗朗西斯把那件蓝呢面料、红色羽纱里子的旧大氅也拿出来了,十五年来,它的主人一直随身带着这件脏兮兮的大氅,就像当时一首德国流行歌曲中所唱的那样“不知历经几番风雨”。滑铁卢大战的时候,大氅还是新的,那夜在加德白拉打完一仗,它曾经给乔治和威廉多少提供了一些遮蔽。

“我要出去!”乔治嚷道。

“把这个转交给他,”时刻注意形势的蓓基边说边把一张纸塞进乔治手中。乔治极速地冲下楼去,转眼间就穿过了马路,这时穿黄上衣的赶车人已在轻轻地试着抽响他的鞭子。

都宾摆脱了房东的拥抱,跨入车厢。乔治紧跟着跳上去搂住了少校的脖子(楼上的人从窗户里看见了这一切),问了他一大串问题。然后乔治把手伸进衣兜,拿出纸条交给少校。

都宾赶紧抓过纸条颤抖着把它展开,但转眼脸色就变了,他愤怒地把那张纸撕成两片,狠狠地扔到车外。他亲了乔治的脑袋一下,然后乔治两手揉着眼睛由弗朗西斯扶下了马车,但他抓住车门,不肯放手离开。

“走吧!”少校用德语嘱咐道。穿黄上衣的赶车人使劲儿把鞭子抽得噼啪直响,弗朗西斯纵身跳上驾车人的座位,三匹灰色马跑开了,而都宾却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马车经过爱米丽亚窗下时,他头也没抬。乔治一个人无助地站在街上,当着一大群人的面嚎啕大哭。

当晚,爱米的女仆配恩又听见乔治大哭起来,便拿了些杏脯去安慰他。配恩陪着小少爷伤心了好一阵子。所有的穷人、下人、老实人、好人……只要认识都宾的,都非常敬爱这位心地善良、平易近人的绅士。

至于爱米嘛,她已经尽力了。反正有乔治的瓷像足以慰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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