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凌乱间,拓跋珞由滚烫的掌心贴上他微凉的肌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拓跋珞由……你放开……唔……”破碎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拓跋珞由将他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榻边,毫不怜惜地扔在锦褥之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
他眼眶泛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盯着身下衣衫不整、唇瓣红肿、眼中带着惊惶水光的苏烬明,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看清楚,苏烬明。今晚要你的人是我,这辈子能碰你的人,也只能是我!”他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精悍的胸膛,再次吻下去,动作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绝望的蛮横,
“什么拓跋凛‘值得托付’……他算什么东西!你是我的……早就是我的了!”
苏烬明在他暴风骤雨般的侵袭下,挣扎的力气逐渐微弱。
不是因为顺从,而是某种更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看着拓跋珞由眼中扭曲的痛楚和占有欲,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同样不平稳的颤抖,忽然觉得,他们两人,其实都困在这场不见天日的局里,互相折磨,谁也逃不开。
当拓跋珞由终于短暂地停下,埋首在他颈间急促喘息时,苏烬明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
“拓跋珞由……你这样,和强迫我,有什么区别?”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僵。
拓跋珞由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疯狂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被刺痛的神情。
他看着苏烬明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倦怠的眼睛,看着他被自己弄出的狼狈痕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他想说什么,喉头却哽住。
苏烬明却轻轻推开了他,拢住散开的衣襟,慢慢坐起身,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道:“王爷若没有其他吩咐,下官……告退了。”
他说着,便要下榻。
“不准走!”拓跋珞由猛地回神,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却不再蛮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着苏烬明疏离的侧脸,宴会上所有的酸涩、愤怒,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不安与惶恐。
“烬明……我……”
苏烬明停下动作,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等着。
拓跋珞由张了张嘴,那些骄傲的、强横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只是颓然地松开手,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去,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挫败与一丝哀求:
“别走……至少今晚,别走。”
良久,他才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罢了,当真是欠他的。
第二日一早,楚长潇应付完那三位例行请安、言语间总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的才人,楚长潇已觉倦意上涌。
正欲回房歇息,却在穿过后院回廊时,见到一陌生女子立于庭中海棠树下。
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着鹅黄襦裙,外罩一件银线绣蝶的月白比甲,发间簪着几朵新鲜的雏菊,打扮清新娇俏。她背对着楚长潇,正仰头看着枝头残存的几片红叶。
似是察觉到目光,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面容姣好,眉眼灵动,唇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三分甜美笑意。然而,楚长潇的目光在触及她五官的瞬间,心头莫名一跳——这女子的眉眼轮廓,竟与自己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似。
并非一模一样,而是某种气质、某种线条走向的微妙重叠,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微微上挑的眼尾。
女子见楚长潇打量自己,笑意更深,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声音清脆如黄莺:“想必,你就是长潇嫂嫂吧?”
她歪了歪头,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楚长潇脸上身上流转,“竟是这般……美丽人物,难怪我景壬哥哥藏着掖着,都不舍得让你多见人。”
楚长潇听到对方的话一愣,心想莫非是某位公主,可见她的穿着却并非公主服饰,不禁狐疑。
当作未来皇后培养
“我乃景壬哥哥的表妹,元朝阳。”女子自报家门,仿佛看穿他的疑惑。
“当今的皇后是我的表姑,我自小同景壬哥哥一起长大,他估计并不愿和你提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