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看,要是没出现,可能真有点事。”
千山月一直比较敏锐,这点许苏昕信她。
千山月又说:“还是那句话,别有招有招,你有招我就觉得很不安,你好好跟她说,她不答应就算了。你就当个商业活动。”
“知道了知道了。”
许苏昕还在想千山月那句话,陈旧梦是不是真出事儿了。
下班时,许苏昕路过开放式助理区。角落里新来的小姑娘正窸窸窣窣吃着什么,见她经过,下意识想把东西藏起来。
“偷吃什么呢?”许苏昕停下脚步,手臂压着桌子,对她们勾勾手,“上缴不杀。”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摊开手,掌心是几颗包装花哨的果脯。“许总……就,小时候的零嘴。”她小心地递过一包,“您尝尝?是酸的。”
许苏昕接过来,拆开放了一颗进嘴里,她嘶了一声,“梅子酸。”
“等等,马上甜味上来了。”小姑娘眼睛弯了弯,又从抽屉里拿出两包未开封的推过来,“这个酸度低,那个是超酸。许总您小时候应该没吃过这个吧?”
“吃过,我妈给我买过。”许苏昕看着那熟悉的包装纸,很淡地笑了一下,“不过有人的妈妈可能没给她买过。”
说完这句,她捏着那颗半透明的果脯,忽然走了神,回神就找小姑娘多要了几包。
小姑娘见她没动,又热情地抓了一大把各色包装的零食,一股脑塞进她空着的那只手里,“许总您带点儿回去吃!”
许苏昕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捧花花绿绿,有些失笑。
“行,”她没推辞,“谢了。”
带回去给小狗狗尝尝,她肯定没吃过。
许苏昕先到家。
车停稳时,开始下雨,天气预报说是雨夹雪,恶劣天气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陆沉星有事耽搁,回来得晚。她没撑伞,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肩上、发梢都落满了未化的雪粒,怀里却稳稳抱着三盆花——白、蓝、粉,三色蝴蝶兰,品相极好,花在寒夜里舒展着。
许苏昕站在玄关暖黄的光晕里,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回来路上买的?”许苏昕问。
“嗯。”陆沉星点头,简短地应了一声。
她踏进屋内,暖气扑面而来。她没急着先脱衣服,小心翼翼弯下腰,将三盆蝴蝶兰仔细地放在客厅矮几上。
之后,她再脱下厚重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熨帖的深灰色羊绒衫。几缕湿发贴在她白皙的颈侧,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整个过程安静而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雨雪夜,而她只是顺手带回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吴姨在厨房里忙活,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她们爱吃的菜。
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她擦着手笑眯眯地说:“还带花花了,蝴蝶兰,真像我们大小姐,看这亲近劲儿,真甜蜜啊。”
许苏昕每次听吴姨用这种家长里短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陆沉星没接话,只是走到餐桌边,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很轻地拂过,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菜上,拿出一个红包给吴姨,说:“最近工作红包,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