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托着腮,目光落在暗红色的酒液上:“上次在香港,开了一瓶红酒庆祝,回去就被撞进了湖里。现在想想,半路开香槟庆祝……好像真是大忌。”
陆沉星手中的酒杯已经递到唇边,闻言动作却顿住了。许苏昕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不喝了?”
陆沉星将酒杯轻轻放回桌上,指尖在杯脚上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声音低缓:“嗯,我也不喜欢半路开香槟。”
许苏昕疑惑地看着她。
光映在陆沉星侧脸上,明明暗暗。
一顿餐用完,雪下得更大了。
许苏昕拿起手机,回消息时扫了眼日历,才恍然发觉她出事那天,原来是平安夜。
这几天兵荒马乱,她一直没顾上联系千山月。点开聊天界面,上面是千山月早些时候发来的长信息,言辞恳切,充满了歉意。不是她看到了没回,是有人替她看了,根本没让她知道。
她在日历的“1月4日”上设置好提醒,又给自己助理发了信息,让她帮忙预约一位相熟的设计师。
做完这些,陆沉星已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抱起来,稳妥地放回轮椅上。
许苏昕一直在想怎么回千山月。
餐厅设计得雅致,一楼延伸出开阔的观景平台。工作人员正细心地将积雪一点点堆高、塑形。
渐渐堆出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若有宾客的孩子想上前玩耍,她们还会贴心地备好小铲子和小桶。
轮椅经过观景台。
陆沉星的声音在雪后清新的空气里响起,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许苏昕,那些过去你是真的一点也没记起来吗?”
许苏昕望着那个雪人,嘴角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回得漫不经心:“你给我看的那些东西,每天就是看涩情片,我能想起点什么具体的?”
记忆深处,确实有一个冬天,是和陆沉星一起度过的。很安静,也很暖和。
晚上回到病房,许苏昕朝着陆沉星伸手,要视频看,陆沉星幽深的看了她一眼,说:“没有。”
许苏昕催她,“看点姬片,不然睡不着。”
这次陆沉星没拿,医生耳提在命,不能激烈运动,看了晚上睡觉不舒服,要忍。
她把人摁在床上,给许苏昕脱i衣服,然后把人抱进浴缸里。许苏昕自己把腿搭在浴缸外,手臂压着浴缸,看着陆沉星细致给她擦。
什么都做不了,难熬。
许苏昕啧了声儿,用另一只好脚故意去踹陆沉星,骂她,“小气。”
陆沉星捉着她的脚按进水里。
后面几日,许苏昕忙成陀螺,各种计谋,各种程序,甚至还要开始打离职的稿子,不用她特地提醒,团队里的其他人跟着她一块写。
许苏昕还上网搜模板,实在不会扔给律师。
许苏昕从百忙中挤出时间去见了心理医生。
她下午去的,踩点,高医生还以为会被她放鸽子。一是工作确实缠身,二是陆沉星将她看得太紧,里外都有人,几乎寸步不离。今天出来,带了十个保镖,前后左右的车包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