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扇窗内透出橘黄色的暖光,光线柔和地漫过窗棂,落在莹白的雪地上,融开一小圈金色的光。
冰天雪地里,让人觉得暖和。
在这凛冽的寒夜里,生出一种近乎安宁的、十足的诱惑力。
许苏昕……是算准了她会忍不住走向这缕光吗?
那显得太没用了。
许苏昕。
某种意义上,许苏昕的忍耐很强,不达目的她不会罢休。
她想驯服吗?偏不让,偏不让。
陆沉星手攥紧。
里面的英国管家脸上始终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我们已经确认,许小姐目前不在。您可以进去查看。”jasmine说。
陆沉星声音很平:“你很怕她吗?”
jasmine猛然惊醒。
经过这次的事件,她潜意识里已将许苏昕彻底标记为“极端危险源”,而面对危险,人的本能就是规避,她想逃,也认为陆沉星该逃。
她们之间的主导地位要更换了吗?
陆沉星没再说话,转过身。助理早已拉开后方车辆的门,她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车灯划破雪幕,慢慢的远离那一束暖光,陆沉星合上眼睛。
阴影里,她面无表情,却比任何暴怒都更难堪。
那不是计划受阻的烦躁,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被隐约触动的、冰冷而暴戾。
陆沉星思绪不受控地飘向那根项链。
如果只是条普通的项链……是否意味着,许苏昕在买下它、甚至为她戴上的那一瞬间,也曾有过那么一丝毫无算计的真心?
这念头像一缕幽火,刚燃起就被她强行掐灭。许苏昕的本性她太清楚,那更像一场即兴的表演,一个精致的陷阱。
可是这个想法又不停的侵吞她的大脑,她想让许苏昕有那一份真心。
jasmine捧着她的项链,指尖隔着透明塑料点了点那微小的坠子,声音很轻:“许小姐,是不是在通过这个监控您?她怕什么?怕您失控,还是怕您脱离她的视线?也许我们能通过这些找到她的弱点。”
这话无意间精准地踩中了某根紧绷的神经。陆沉星倏然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她怕我脱离她的视线?”
jasmine有点怕她,还是继续冷静分析:“她需要时时刻刻‘看’着您,才能确认掌控。这是一种极高强度的……”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关注,或者说,精神圈禁。”
陆沉星拿出那条项链,冰凉的金属链身落入掌心。她慢慢握紧,指腹反复摩挲过链条的每一个环节。
项链脱离她的脖颈变得温热,宛如毒蛇冰冷的鳞片,明知危险,却迷恋那种滑腻的触感。
jasmine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她从危险的思绪边缘拉回:“她今天提前离开,时间点卡得这么准,显然是收到了我们靠近的风声。这说明她对您行踪的掌握,比我们预想的更及时、更深入。”她停顿片刻,看向陆沉星苍白的侧脸,语气加重:“陆总,您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危险。
陆沉星极轻微地皱了下眉。
一直以来,她陆沉星才是那个令人不安的“危险”源头,是追逐与胁迫的施加者。现在,这种定义竟要颠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