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额前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声音很轻:“……嗯,时机不到,她饿的比较厉害。”
许苏昕是个恶人。
她比谁都清楚恶人的欲望要怎么被满足。
就算告诉陆沉星真相,也不过是解开了当年的误会。然后呢?和好如初?不可能。她许苏昕不会甘心。
故事本该到此结束。
也该结束。
许苏昕愿意吗?回想起来,被人骗,被人扇脸……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沉声说:“还有人没死呢。”
“你被你爸骗,你……他不是死了吗?”
千山月从来没问许智祥的死和她有没有关联,但是只要许苏昕恨的,每一个都没好下场。脱得了干系吗,肯定脱不了。
千山月只是好奇,许智祥那么对她,她当年真的就那么轻而易举的信了,后什么都没做吗?
这里有很多矛盾点。
许苏昕说:“我也疑惑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敢的,居然敢这么铤而走险,我想了很久也没想通。”
陈旧梦听半天也没听懂,在一旁插话:“行了,人出来就好。这种人真的,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我觉得挺吓人。”
千山月疑惑地发问:“你进门之前不是还说要跟她打一架吗?”
也不是陈旧梦怂。她实实在在被陆沉星收拾过,接触到那种生死的恶,最初是被枪抵着脑门带走的,后来逃跑时又跟对方动过手。她一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今天见了,才清楚那是真的不要命的类型,都不能用人类来形容。
陈旧梦好歹是个在商场里浸染过的人精,叹了口气:“那也得看跟谁打。你会跟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拼命吗?”她又正色对千山月说,“还有,你别再跟她聊了,真别当闺蜜了。”
“聊什么?”许苏昕转过脸,看向千山月。
千山月原本想把手机递过去,动作顿了一下,又收回手:“我们先离开这儿,我定好了机票,你现在回国,直接去香港,应该安全点?”
许苏昕沉默,她又按了两下太阳xue。
陈旧梦说:“赶紧走吧,你现在出来了,我也能回国,这段时间被盯得很难受。”一想到之前她浑身刺挠,“别让她追上来。”
说着,陈旧梦凑近了些,忽然捏起许苏昕的袖口嗅了嗅:“我说哪里不对,你换香水了?”
许苏昕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
是陆沉星的气息。不知何时已浸透衣料,缠在她身上。
今天陆沉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贴近她留下标记。以往每当不安时,陆沉星总会那样做,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
许苏昕嗅着那缕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悄然漫了上来。不适应。
她又嗅了嗅,待那种冷冽的气息灌入身体,比窗外的浊气好闻,说:“还有点事没解决。”
*
许苏昕离开后,屋子里变得很空,陆沉星坐在客厅里,她能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在升。
她被炙烤,要把身体的水分全部烤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