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恍惚地想,如果当初自己听话一点,驯顺一些,许苏昕是不是就会考虑留下她?
许苏昕睫毛垂下来,眸底的光也暗了暗。
“随你。”
两个字,平平淡淡,却像钝刀刮过心口。
陆沉星用力抿紧唇,侧身退到一旁。
许苏昕撩开珠帘进了包厢,在陈旧梦的位置坐下,摸牌,打牌,胡牌。她连赢了两三把,手法稳得看不出半点波澜。
船缓缓靠岸。若还想继续玩,不用下船,续费就行。
如今这种“棋牌”生意非常火,从私房到自助,再到这种游船,花样层出不穷。
到地方时,许苏昕准备下船了。
陆沉星在船头,她先下的船,许苏昕和千山月她们径直下了码头,往停车场去。
许苏昕和千山月、陈旧梦同乘一辆。
车里气氛有些闷。陈旧梦心里尤其不是滋味,她本意是想带许苏昕出来散散心,谁知地方挑得这么寸,又撞上了那位。
“对不起啊,”陈旧梦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今天本来想让你出来透透气,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许苏昕原本侧头看着窗外,闻言才回过神:“嗯?”
“我说,”陈旧梦碰了碰她手臂,“今天这事儿,怪我。”
许苏昕转回脸,沉默两秒,先摇了摇头:“没事。”然后很轻地补了一句,“该我说抱歉才对,让你跟着受牵连了。”
“哎……那,那也行吧。”陈旧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再琢磨琢磨,又怕自己像写那些短剧剧本一样,自己觉得逻辑挺通,结果观众都在哈哈笑。
可问题是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啊。
陈旧梦就问了一句,“你当初是想着一换一,把我换出来吗?”
许苏昕交叠着长腿,“你想听哪种说法?”
陈旧梦说:“你真实的想法。”
许苏昕沉默了一阵,“如果不换,她可能会打死你,也许只有0。01的可能性,但是我不想赌。”
陈旧梦心里暖暖的,感动的不行,“所以你就让她强制你?被她关了三四个月?”她嘶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心脏,“你这样说的,我又想跟你结婚。”
许苏昕嗤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什么意思?”陈旧梦不解。
人类对温暖的渴求永无止境,只要洒洒光就会伸手去接。
许苏昕斜了她一眼,“别了,我对你没有性欲。”
陈旧梦皱眉,“不是,你懂这个吗?你病好了?”
她扭头去看千山月,想找个同盟。千山月却已经合上了眼,靠在椅背里,一副“我累了别问我”的休息架势,显然不打算掺和这事儿。
三人没直接回去,中途停在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前,下车买了些吃的和饮料。干脆就靠在车边解决了。
陈旧梦坐到了车顶上,许苏昕和千山月则倚着车头。
夜风吹散了些许滞闷。吃到一半,千山月忽然提议:“找个时间,去露营吧。天天上班,人都上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