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音说:“您别跟我画大饼了,之前那位傅小姐,不也被你骗得团团转?要不是许苏昕出手,估计也被你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她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您不是傻子,下跪求饶吧。”
秦雪华被这么羞辱后,挂了电话好一阵无能狂怒。最后一笔钱还给许苏昕,也终于见到了许苏昕人。
许苏昕一身素白,坐在主位的沙发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也喝茶,肉眼看,许苏昕居然还有几分柔意。
秦雪华本来想开口问孩子,她清楚,只要自己不老老实实的滚,许苏昕不会放人的。她问:“你还要我怎么样?”
许苏昕很考究的说:“我最近在研究母女感情方面的话题。比如说你,每次陆沉星要脱离你,你就会说她过不好。这是母亲对孩子的‘祝福’,就是离开你一定没有好下场?”许苏昕微微歪头,“那跟着你,就是好下场了?还是说……你只是害怕她真的离开你?”
她太知道怎么戳秦雪华的痛处。真正无法脱离陆沉星的,恰恰是秦雪华自己。另外两个孩子还小,资质平庸,目前撑不起她的野心。
秦雪华眼睛通红。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出国,继续和许苏昕硬扛。而后者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你……从五年前就在准备这一天了,你如愿以偿了。”
“对啊。”许苏昕坦然承认,“五年前,她总是带着一身伤回来,你怎么从不心疼?就因为每次见她那副惨相,我才从来没怀疑过她是你亲生的。”她笑了笑,“聪明如你,靠着她拿到想要的一切,连陆家都快被你吞了。但‘恶’不是你这个做法。好歹,给那条小狗,小幼崽留口肉吃啊,你不养她,她饿着多可怜。”
秦雪华踉跄站起来。
以往许苏昕和陆沉星见面,哪次不是针锋相对,互相撕咬?可如今,许苏昕身上却多了一种连她这个当母亲的都未曾有过的“心疼”。
这是很现实的存在,心疼比任何情绪都宝贵,无论是爱还是恨,心疼最有分量的。
“等等。”许苏昕一步步走近,扬起手,啪地一声,直接扇了下去,秦雪华顿时要扑上来,许苏昕也没叫保镖,等着她反击,秦雪华没再动。许苏昕说:“这一巴掌是报五年前的仇。”
“许苏昕,我认输。”秦雪华说,“我认输了,你狠,你太狠了,你这个人……”
她唇发颤,“别往下推了,结果我承受不起了。”
许苏昕摇头,“你说的那些什么爱啊,什么东西,我也觉得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查过资料,看过影像,很努力去调整。”
“我发现,爱或许会淡,但恨不会。只要我们之间还有一丝牵连,恨意就会咬着,就能咬一辈子。这点,你永远不用怀疑。”
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她带笑的唇角,那笑容里很残忍的温柔。
“我们啊,会过得非常…pornographicallyhappy。”
极致的快乐,与病态的沉溺,她都要。
“今天见你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给你一耳光。”
苏昕握住她颤抖的手腕,用力到发白,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灌入她的耳朵,“你这一生最大的价值,就是替我生下了她。这份‘功劳’,别人都做不到。”
秦雪华听着生理性恶心,可内心里又觉得,好像就是如此。
*
陆沉星收最后一步棋,阵仗挺大的。
陆震涛知道无力回天,指着她的鼻子和她讲道理,文化人,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也用的是很文雅的词来形容她“野种”、“私生女”,空占着一个陆姓。
骂完陆沉星,又去嘲讽秦雪华生了这么一个孽种,女儿不管她。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觉得陆沉星做得太绝,全然不顾最后那点人情。
秦雪华眼睛红透,死死盯着陆沉星,目光怨毒。陆沉星迎着她的视线,声音冰冷清晰:“我如今拥有的一切,不是你施舍的,是我自己抢来的。”
陆震涛缓过气,又开始含混地咒骂秦雪华。陆沉星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一字一顿:“你本来就不如她。至少,她能生出我这样的人。你,生得出来么?”
陆震涛气得面部扭曲,青筋暴起。
秦雪华咬着牙。
她知道许苏昕为什么提前找她,因为她很想脱口一句: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你。
陆沉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陆震涛瞳孔一缩,声音陡然尖利:“你又要打给谁?!又要叫许苏昕来是不是?!”
陆震涛最烦那个许苏昕,简直不是正常人,正常人哪有这种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