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靠在座椅上,原本想安慰她。但看着陆沉星脸色越来越差,她忽然开始品尝这份痛苦,她是一个暴食者,贪婪地吞咽着陆沉星因为怕失去而流露出的每一分情绪。她喜欢从陆沉星的痛苦中确认自己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到了千山月的大门,按了几次门铃,千山月都没开,俩人站在外面都能听到狗叫,明显就是故意的,千山月就是不舍得放狗。
许苏昕去按门铃,留言:“你这样很容易被狗骗啊,千大小姐,再不把狗还给我,我得开车撞进去了。”
很缓慢的,门打开了。
千山月是和她母亲一块住,正好她母亲出差了,俩人进去破忒头闻着味儿颠颠的跑过来,它在别个家里玩了一个星期到底还是想主人的,叫得还有点可怜。
千山月牵着狗出来,表情沉着,颇有一副狗主人不悦旁人来抢狗的模样。
陆沉星接过破忒头,她同千山月说话,声音压得低,“她们说你是我闺蜜。”
千山月跟破忒头挥挥手,破忒头也很想两个主人,拱了拱陆沉星,又去蹭许苏昕,蹭完两个人,再回头看千山月。
千山月抬眸看她,她也是困惑的表情,无从解释。
但陆沉星这人推理能力挺强,说得有那么一点沾边:“是因为你喜欢许苏昕?”
千山月动作顿了一下。两个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对上,几乎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共鸣。只是对于千山月来说,那只是很久以前、遥远的感觉了:“我不喜欢她。”
陈旧梦蹿地一下冒出来,抱着自己给破忒头买的玩具,听到两字“喜欢”,她立刻警觉:“什么?喜欢什么?谁喜欢谁?”
千山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陈旧梦心脏猛地一跳,紧张得像被拧成了麻花,有点紧致的疼。
什么?千山月喜欢我?
千山月不知道陈旧梦心里那点揣测,她睨了陈旧梦一眼。陈旧梦接住这个眼神,心跳得更难受了,这个眼神实在有些欲语还休、人娇怯的意思。
陈旧梦一时间没办法调理自己的状态。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因为喜欢朋友下场不好,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最好还是在界限以内。
她摸了两下破忒头的头,忍不住再看千山月一眼。
许苏昕皱眉看这三个人。她先看看自家的狗,确定它没乱来,抬起腿踢了陈旧梦一下。陈旧梦没蹲住,被她一脚踢开,坐在了地上。许苏昕说:“孩子都得给你摸成秃狗了。”
刚陈旧梦确实揉得劲大了些。破忒头也没咋痛,急得叫了两声,让陈旧梦起来。陈旧梦哼了一声。千山月把手伸给她,她犹豫一下,手在草坪上蹭了蹭,自己站了起来。
许苏昕牵着破忒头往回走,问陆沉星:“你刚刚跟山月说的什么?”
陆沉星一直到车前拉开车门,温声说:“问她要不要常来玩。”
许苏昕半信半疑,先上车,拍拍手:“破忒头。”
破忒头迅速爬上去,回头对着千山月和陈旧梦叫了两声。千山月冲它挥挥手,声音格外温柔:“破忒头,下次再来玩啊。”
破忒头叫了两声,车走,千山月往回走,陈旧梦还坐在地上,她冷声说:“你不回去?”
*
俩人回去的时候陆沉星开车,许苏昕坐在后面和破忒头说话,一人一狗来回聊,挺温馨。许苏昕歪着头,破忒头一声声应着,她还教破忒头算数。陆沉星从后视镜看她,中间靠边停了一次,她下车换到后面来坐。
许苏昕对上她的视线:“在前面没看够?”
陆沉星沉默着收回目光,说:“我看看我的狗。”许苏昕微眯着眸子,她又来一句,“我也想跟主人说说话。”
这话一出反而许苏昕有点受不住了。
陆沉星又说:“给你看个东西。”说着她把平板递过去,许苏昕接过来看,微惊,上面是婚纱设计草稿。
“你看看喜欢哪套,本来我是想着定做好了直接带你过去,但更想认真一些,你先看看,你喜欢哪套,选好了,我们去好好拍。”
“可以吗?”
许苏昕没有表现出很开心很兴奋的样子,她手揉着破忒头的头,指腹翻着婚纱照。
她一直以为陆沉星会偷偷摸摸的弄,自己直接去,也许那样她就不会别扭,顺水推舟的接受,内心接受度也会高。陆沉星问她了,那么这件事意义变了,她说:“你为什么想拍。”
陆沉星并没有深度挖掘原因,她没看过一场婚礼,她就会开始想,出自本能想,她说:“你穿婚纱很好看,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