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给她的建议是:礼到,露个面,观礼后即可离场,不必久留。而且,她完全可以将许苏昕一同带去。时间一久,外界自然会明白许苏昕属于谁。
这件事陆沉星一直未松口。直到jasmine设法弄来了一份完整的宾客名单。
这场婚礼并非公开的商业宴请,极为私密,只有收到亲笔邀请函的至交与亲族方能出席。
许苏昕其实是希望陆沉星去的,无论是一个人,还是带着她。
一整天,她都按捺着情绪,没有多问。
别墅里白天一直很安静,没什么动静。
直到傍晚,有人送来一套礼服。陆沉星亲手替她穿上,那是一条纯黑色的长裙,剪裁利落,衬得许苏昕肤色冷白,像一颗被刻意打磨过的、暗光流转的黑钻。
陆沉星又为她戴上一对耳环,纤细的银边包裹着心形的黑钻,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许苏昕站在镜前,美得近乎带有攻击性。
然而下一秒,陆沉星推来了那架轮椅。
许苏昕脸色骤然沉下,抬脚就踹在她身上,声音冷硬:“我不去了。”
她的本能里藏着某种防线。人一旦第一次妥协了,就会有第二次;等到第三、第四次,便会逐渐习惯,再难反抗。这和训狗是一个道理,叫“主人”也是一样。
她往沙发深处靠了靠,冷眼看着陆沉星:“要么你自己去,要么我留在这里。”
陆沉星半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给她穿上高跟鞋,很认真地望进她眼睛里,“你还在等谁来救你吗?”
“可惜,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你是我的。”
陆沉星将她抱起来,放进车后座,手指始终紧紧扣着她的手腕。许苏昕起初直视前方,过了一会儿,还是偏过头望向窗外。
车子一路行驶。国内外建筑风格迥异,窗外掠过陌生的街景与高楼,许苏昕沉默地看着。陆沉星在一旁低声说:“累了就靠着我。”
直到抵达场地,许苏昕的脚终于踩上红毯。
那一瞬的感觉很奇妙,毯面柔软,微微下陷,像踩在虚浮的云端。她脚下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陆沉星的手从旁伸来,稳稳握住了她的手。
jasmine在旁边说:“大家都是带太太来的,你们不要打起来,稍微……表演一下。”
陆沉星的手顺势下移,由握手腕改为牵住她的手,指节微微收拢。
两人刚走进大厅,便有人迎上前来。对方是位金发男人,此前与陆沉星有过合作。他朝陆沉星举了举杯:“嗨,星。”目光随即转向许苏昕,笑道:“你的女伴真漂亮。yourgirlfriend”
陆沉星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她们两个人怎么算都不会是情侣。
对方稍作思索,试探着换了个词:“yourfiancée”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婚姻状况往往与公司利益挂钩,大多选择公开。直接称“太太”或许为时过早,但“未婚妻”这个身份,恰好处在某种模糊而合理的边界。
“你太太?”
这个时候陆沉星居然点头了,许苏昕疑惑的看着她,不解其意。
陆沉星心情仿佛有点好的和对方聊天。
许苏昕视线落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