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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人,被褥也都整整齐齐叠好了放在墙角。他一时有些恍惚,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撑着胳膊预备起身,不想腰部以下酸疼的好似不是自己的了,让他没忍住又跌回被褥里。
这一下,方夏晕晕乎乎的脑袋才想起昨日夜里的事,想着想着就抬起双手捂住了脸——他和李远山圆房了。
只是他没想到,给人做夫郎这么难,若是以后李远山天天这样那样,他可怎么受得了。
正发呆间,屋门推开了,李远山端着一碗米粥并一碟酱菜走进来,前日腌的小黄瓜能吃了,今日早上捞出来些配着米粥吃,真真是脆爽可口,一家人都夸方夏的手艺好。
见李远山进来,方夏慌忙坐起身,看着窗口照进来的阳光,他心知自己这是起得晚了,急急道:“我这就起了。”
李远山将炕桌提起来放在炕上,对着方夏展颜一笑,说道:“不急,先喝点粥垫垫,今日娘捞了你腌的小黄瓜,很好吃。”
说罢将方夏扶着坐到炕桌旁,又转身拿起被子旁的衣服给人披上,见方夏愣愣看着自己,忍不住又笑着问:“自己坐着吃?还是靠着我?”
“我自己吃。”回过神来,方夏满脸通红地挪到桌子旁,慢慢喝起了粥。
李远山却还没走,往自家夫郎身边凑了凑,问道:“身上可还疼?”
“有点疼的。”方夏嘴里含着粥,含含糊糊回了一句。
“那下次……下次我再轻些。”李远山回想起昨日,原本他是打算慢慢来的,可夫郎又是送荷包又是凑在自己耳旁喊“夫君”,让他一时失了控,一身的蛮力都使了出来。
方夏听见他说下次,猛然抬起头,粥都顾不得喝了,只睁着一双杏眼瞪人。
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后,李远山也有些不好意思,罕见地红了脸。他凑上去贴着方夏的额头,一边摩挲着人的脸一边说:“小夏,我肯定会对你好的,昨日是我不对,你莫要恼我。”
“嗯。”方夏小声应着,握着李远山的手蹭了蹭。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等方夏吃完,李远山收拾好碗筷炕桌才出去,出门时又叮嘱他不舒服就躺着,不必起来。
可方夏哪能就这么躺着呢,他身上虽不爽利,不能干重活,可他也不是能坐得住的人,慢慢将屋里都收拾利索后就出了门。
院子里李青梅翻着晾晒菜干子,太阳大再晒两天就差不多了。
他们家人多,冬日里没有新鲜菜吃,趁着秋天就要想办法多存些,过些日子还要拿大缸腌上两缸菘菜,等到了冬天无论是熬着吃或者包酸菜饺子,都好吃。
周秀娘弯腰正在撒菜种子,趁着现在天还没彻底冷,再种上一茬,等上一个多月就能收来吃了。见方夏过来上前来要帮忙,挥着手说:“不用你!快回屋里歇着去,病着就别出来了,小心着了风。”
“娘,我没事了。”
“那也歇着,这么点活儿,真不用你。”周秀娘笑着说。
方夏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法去解释什么,便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家里人心疼他,什么活也不让干,让他心里暖呼呼的。
场院里李远山正招呼着卖肉,今日卖的快,不一会儿功夫,一大半猪肉都卖完了。
刚送走几个来买肉的村中妇人,李远山提着一大块排骨进来了,他朝着院子里的周秀娘道:“娘,这些今日不卖了,留着家里吃。”
周秀娘知道儿子心疼夫郎,便也顺着他的话说:“成!咱们也好几日没见荤腥了,今日娘给做个炖排骨。”
“远山哥,来五斤排骨!”
正说着话,吴大牛领着柳满进来了:“周婶子!”
“哎!过来了?”周秀娘应着,笑着招呼他们,“要什么让你远山哥去给弄。”
李远山拍拍手,指着场院的肉摊子说:“走吧,看看要哪块儿。”
“刚不是说了嘛,来点排骨。”吴大牛跟在后边又说了一遍。
“排骨今日没了。”
“远山哥,你这不是诓我?我刚还见你手里拎着呢。”
李远山回头看他,见人嘴角揶揄的笑意,便也跟着笑道:“家里吃。”
吴大牛勾着李远山肩膀,也不藏着了,嘻嘻笑着问:“家里吃?家里谁吃?远山哥,你不说说?”
“多嘴。”李远山拍掉他的手,“要多少?”
吴大牛不贫了,指着一块肥膘厚实的肉道:“就这块吧,来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