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湍急的溪水就流经这个地方,小溪高高的两岸上,都是红土,这种颜色表明土壤里含有氧化铁。根据这种土的颜色,大家于是就将这条水流命名为红河。
这条溪流下游几百英尺处,树木覆盖着两岸,这些树木大多数是澳大利亚和美国塔斯马尼亚温带地区随处可见的树种。这时候正是初秋时节,树上的枝叶还很茂盛。林中的树主要是铁树和桉树,其中有的到第二年春天就会产生一种甘露蜜,完全类似于东方的甘露蜜。岸边有些地方丛生着澳洲杉,地面覆盖着高起的草地。然而,太平洋上各群岛遍布的椰子树在这个岛屿上却是完全找不到。
“真可惜!”赫伯特说道,“一种那么有用的树,结出的果实又是那么好!”
突然,一矮树丛间响起一阵奇怪的打斗声。大家先后听到了鸟叫声和四足兽的吼声,以及好像土著人唇间发出的一种咂嘴声。纳布和赫伯特马上朝那丛林冲将过去,连小心戒备的基本原则也忘掉了。幸而那儿既没有凶猛的巨兽,也没有可怕的土著人,却原来是有着半打善于模仿各种声音的飞鸟,就是他们以前见过的那类,是一些“山野鸡”。他们接着几下棍棒,就结束了那个模仿场面,这可为晚餐带来一种味道极美的野味佳肴。
丛林里还有着成群的四足兽,它们奔来跑去连蹦带跳,一跃就是30英尺,犹如真正的飞兽,跳得又快又高,简直就像松鼠一样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这时,这些手拿棍棒的狩猎者就明显地感到自己的武器不中用了。
“袋鼠!”赫伯特这时喊道。
“那可以食用吗?”潘克洛夫回嘴问道。
“炖袋鼠肉,”那位记者答道,“那可以说是最好的野味肉……”
他的这句诱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位水手和纳布以及那个年轻人便向袋鼠追去了。
赛勒斯·史密斯想把他们叫回来,但他们早已跑远了。那些猎人想追上袋鼠也是徒然,这种既灵敏弹跳性又强的动物跑起来蹦得又高又远。他们追了5分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而那群袋鼠却钻进矮林里头不见了。托普也一样不比它的那些主人们强多少。
“赛勒斯先生,”回来后的潘克洛夫见工程师和那位记者来到自己身边,在想了一想后就说道,“您已经看得很清楚啦,我们非造些枪支不可啊。只是这事有没有可能呢?”
“兴许可以吧。”这位工程师回答道,“不过我们还是先从造弓和箭开始好了。”
“制弓造箭!”潘克洛夫有些不满足说道,“那是为孩子们做的玩意儿呀!”
“你要知道,潘克洛夫朋友,”那位记者应答着说,“在以前多少世纪里弓和箭都曾使鲜血染红大地。火药只是近代才有,可是该死的战争——很不幸呀!——自有人类以来就伴随而生了。”
“这话说到我的心坎上了,史佩莱先生,”这位水手听后回应道,“我这人说话总是心直口快,只得请您原谅我咯!”
在下午将近3点钟时,那只狗托普突然钻进灌木丛中不见了,紧接着时间不长,一阵低沉的叫声说明它不一会儿就将跟某只动物搏斗。
纳布马上冲了过去,随即他看到托普正在贪婪地啃咬着一只四足兽,要是晚过去10秒钟,托普也许就会把它吞下肚子里去而认不出来了。幸而这只狗攻击的是一窝三只,另外两只啮齿动物已被咬死在地上。
纳布于是一手提着一只凯旋而归了。这两只动物的体型比野兔还要大,浑身长满黄毛,其间夹杂着浅绿色斑点。
“好哇!”潘克洛夫呼喊着道,“烤料来了!因此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们稍停了片刻又继续前行了。铁树、山茂柽和高大的桉树形成一处拱门,清澈的红河河水从下面流过。顺着长满各种高大树木的河岸,这些勘察者此时到达了格兰特湖西岸。在这里放眼望去,这个湖泊的周边长大约是7海里,面积大概有250英亩,湖边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树木。东边几处较高的地方是美丽如画的屏障,湖的北边则微微往里凹进,与湖南边下方拐角尖起的地方形成鲜明对照。很多在水边生活的鸟儿常到这个小安大略湖畔来栖息。在离南岸不太远的湖面上露出一块岩石,这块岩石象征着美洲同名湖泊安大略湖中的“千岛”。岩石上一动不动地栖息着几对翠鸟,它们在静候着美味的鱼儿游将过来。此外,还有一些野鸭、鹈鹕、黑水鸡、红嘴鸟、刷舌鸟等各种鸟儿,它们都在岸上或小岛上大摇大摆地行走着。
这是一口淡水湖,湖水清澈湛蓝,几个地方泛起了水泡,涟漪在水面上**漾开来,看来水里游鱼一定不少。
“这湖实在是美啊!”吉丁·史佩莱在看过后感慨地说道,“我们要是能住在这湖滨最好了!”
“我们一定会住到这里来的!”赛勒斯·史密斯应声道,他对此有着充分的信心。
他们又对这个美丽的大湖观察了好久,不觉已经到了是下午4点半钟。由于还要准备晚餐,这些移殖民只得恋恋不舍地返回住处了。一回到“烟囱管道”,纳布和潘克洛夫就主动地当起了厨师,他们一个是黑人,一位是水手,都有烹调的本领,两人很快就把刺豚鼠肉烤好了,大伙尽情地饱餐了一顿。
饭餐结束后,正当大伙准备去睡觉时,赛勒斯·史密斯叫住了他们,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不同种类的矿石样品来,扼要地对他们说道:
“我的朋友们,这块是铁矿石,这块是黄铁矿石,还有这块是煤。瞧,这就是自然界为我们提供的东西,现在就看就在于我们能否合力利用它们了!明天可就看我们的啦!”